默念經文，看起來最守規矩。
無慧混在最外圍的僧眾中間。
他的位置靠近廣場東南角，不顯眼，視野卻極好，雙手合十立於胸前，
神色平靜，和身旁的師兄弟們一樣，擺出一副虔誠瞻仰的姿態。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動。
先是掃過貴賓區，將林清玄、陸青雲、宋清、趙鐵衣四人的位置和神態記了個清楚。
然後掠過十二堂口首座的方陣，在圓規的臉上停了一瞬。
他繼續掃視人群。
在普通香客區的東側角落裡，他的目光忽然停住。
一名身穿素青色褙子，頭戴帷帽的女子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筆直，舉止間透著一股與周圍香客截然不同的清貴氣韻。
帷帽垂下的紗簾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她身旁跟著兩名勁裝侍女和四名氣息沉穩的護衛。
那四名護衛雖著便服，站位卻極有章法，將女子護在中間，不著痕跡地隔絕了周圍擁擠的人流。
無慧多看了一眼。
衣料的質地很考究，褙子的領口與袖口綉著極細的暗紋，是上等的杭綢。
鎮西將軍夫人，沈氏。
應該就是昨天那個小沙彌說的那位了。
無慧沒有多想，收回目光。
一個凡俗貴婦來寺裡上香祈福，跟他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就在這時。
大雄寶殿內傳出三聲悠揚的鐘鳴，鐘聲回蕩在九霄。
全場數百名白馬寺僧眾同時睜眼，雙手合十，深深彎腰。
齊聲高呼。
“迎佛子！”
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廣場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貴賓區的道門，鎮魔司，各大寺廟，全部投向大雄寶殿幽深的門洞。
一道挺拔的身影跨出門檻。
辯機。
他身披金絲勾勒的錦襴袈裟，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芒，麵容俊美，眉心那點硃砂痣紅得奪目。
他單手立於胸前，神色悲憫，目光平和地注視著廣場上的芸芸眾生。
他擡起腳，邁下第一級青石台階。
腳尖落地。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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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半透明的金色蓮花虛影在青石闆上憑空綻放，花瓣舒展，金光流轉，穩穩托住他的鞋底。
他邁出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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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生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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