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花亂墜，佛法問難辯機踏上九品青銅蓮台。
他轉身，麵向數千信徒與各方賓客，金絲錦襴袈裟在晨光中泛著耀眼的光澤。
雙腿交疊，盤膝坐定。
袈裟下擺順著蓮台的青銅花瓣垂落，遮住了冰冷的金屬邊緣。
辯機雙手合十於胸前，雙目微闔，將周身的金光盡數內斂入體。
一瞬間。
廣場上數千人的喧囂停住了。
一股肅穆的氣機自九品蓮台彌散，貼著地皮掃過整座廣場，風停了，幡幢靜止。
壓迫感。
沒有殺氣，隻有絕對的寧靜，數千張嘴不約而同地閉上，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辯機開口了。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八個字，語調平緩。
這八個字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鑽進耳膜，
無論是最前排的十二堂口首座，還是最後方角落裡的無慧，聽到的音量完全一緻。
“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昔在然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不也，世尊。”
辯機開始講法，講的是《金剛經》。
起初，眾人的反應很平靜，這本就是佛門最基礎的經文，也是歷代高僧講法必選的內容。
但隨著辯機的聲音持續回蕩。
他的語調中多出了一種奇特的律動。
每個字吐出，虛空隨之共鳴，這不是靈力的共鳴，是神魂層麵的波動。
六品禪師境獨有手段，禪音。
最外圍的香客區域最先出現了反應。
一名粗布麻衣的老婦人身形微動，擡起頭來，滿是溝壑的臉頰上已是淚水縱橫，
她困擾了整整十年的喪子之痛，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奇異的撫慰。
她沒有發出聲音，隻是流淚，一下接一下地把額頭磕在堅硬的青石闆上。
青石闆染了血，她感覺不到痛。
一名滿臉橫肉的江湖刀客鬆開了緊握刀柄的右手，刀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他雙手合十，閉上了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
香客區成片成片的人跪倒，伏地不起。
白馬寺的僧眾方陣中，九品、八品的低階弟子接連陷入獃滯，他們保持著雙手合十的站姿，
呼吸放得極緩，麵色變得異常安詳，直接進入了入定狀態。
講法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辯機全程沒有睜眼。
他吐出經文的最後一個字，雙手合十的指尖相對用力。
“南無阿彌陀佛。”
聲音落下。
蓮台方圓三丈的天空中，虛空微漾。
點點金光從虛無中擠了出來，金光迅速拉伸變薄，化作一片片半透明的金色花瓣。
花瓣越來越多。
十片，百片，成千上萬片。
漫天金花懸在辯機的頭頂，隨後順著風向，打著旋兒飄落，金光籠罩了整個中心廣場。
一片金花落在一名入定武僧的肩頭，轉瞬間融化，滲入他的僧袍，
那武僧原本蒼白的臉色頓時泛起一陣紅潤，體內停滯的佛元加速運轉。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嘶啞的驚呼。
“天花亂墜！”
數千名香客仰起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金花，眼神狂熱，
他們張開雙臂，試圖接住那些虛幻的花瓣，祈禱聲匯聚成浪潮。
十二堂口首座方陣。
達摩堂首座圓武雙掌合十，濃眉舒展。
羅漢堂首座圓真眼眶泛紅，低念了一聲佛號。
菩提院首座圓覺長長的鬍鬚都在顫抖，淚水滑落，浸濕了前襟。
戒律院首座圓規和其他首座一樣，也是滿臉讚歎。
主位上。
空聞方丈手中撚動的那串陳年念珠轉動速度慢了下來，他看著漫天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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