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低聲交代了幾句。
甲士聽完，臉色變得怪異。
他提著長矛，大步來到無慧身前，用矛桿橫住去路。
“你就是那個在凈塵寺掛單的和尚？”
無慧神色依舊溫和。
“正是貧僧。”
“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甲士掃過無慧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眉梢一挑，滿臉輕蔑。
“指教談不上。”
“趙公子特意交代過。”
甲士故意拔高嗓門，讓周圍排隊的修士都聽得清楚。
“麵相粗陋的野和尚，不予登記，不得入內。”
四下忽然靜了片刻。
緊接著，人群裡傳出一陣憋不住的鬨笑。
“哈哈哈，麵相粗陋也能當理由？”
“這和尚是不是得罪趙公子了？”
“活該，誰讓他長得醜。”
“看他那虎背熊腰的模樣，哪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倒更像殺豬鋪裡出來的。”
無慧站在原地，手裡的度牒還懸在半空。
他麵上依舊擺著寶相莊嚴的架勢。
可心裡早把桌子掀了八回。
不是，哥們兒。
你要針對貧僧就直說，找什麼借口不好，非要拿長相說事？
貧僧這叫大智若愚相，羅漢轉世臉。
你懂個屁！
無慧在心裡罵得痛快，麵上那點和氣卻慢慢收了回去。
他將度牒仔細塞回袖口。
規矩講不通，那貧僧隻能換條路走了。
“阿彌陀佛。”
“罪過，罪過。”
無慧垂下眼簾，雙手重新合十，輕聲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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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士見他還杵在原地，往前逼了一步，矛尖對準無慧胸口。
“你聾了嗎？”
“趙公子說了，長得醜的狗和尚，滾遠點！”
“再敢往前一步，老子給你放血。”
無慧沒再多說半個字。
他擡頭的那一刻，圓滿境界的草上飛已經催到頂。
砰！
腳下青石闆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碎石貼著地麵四散飛起。
灰色僧袍捲起勁風，無慧魁梧的身軀沖了出去，直直撞向那名甲士。
甲士還沒來得及看清，胸口已經挨上一股蠻橫巨力。
銅皮鐵骨加上大力金剛掌的霸道勁道，哪裡是一個普通私兵扛得住的。
他連慘叫都沒吐出口，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後方人牆，連帶撞翻七八個同僚。
原本堵得嚴實的三排人牆，當場裂開一個大口子。
缺口才露出來，無慧便從人縫裡鑽了過去，灰袍一閃，人已經到了另一頭。
周圍甲兵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矛攔截。
可他們眼前隻剩亂晃的人影和飛起的塵土。
等校尉拔刀轉身，無慧已經站在幽深光門邊緣。
半個身子浸在光門散出的金色佛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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