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替他掩好房門，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可不能守著。
次日清晨，夥計來敲了一次門，說那位公子的高熱已經退了，隻是還沒醒。
薑綰應了一聲，照舊留在房中修煉。
直到午後，掌櫃親自上樓，說陸清衡醒了，正在詢問是誰救了他，她才結束吐納，整理了一下衣襟，去了隔壁。
房門半開著。
陸清衡已經坐了起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腰腹纏著布，外袍整齊披在肩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視線落在薑綰身上，停留片刻。
那目光清冷，帶著自然的疏離。
薑綰卻莫名鬆快了幾分。
她走進屋，停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你醒了，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陸清衡搖頭，
“好些了，是你救了我？”
“昨晚掌櫃以為你活不成了，正準備讓夥計把你拖出去。”
薑綰看了他一眼，“我恰好認得你，總不好看著你躺在街邊。”
“我們認識？”
陸清衡的語氣聽不出冒犯，隻是在確認。
薑綰早已想好了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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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山測靈時見過。你是金水雙靈根，站在人群裡很顯眼。”
陸清衡看著她，像是在回憶測靈台上的人。
片刻後，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五靈根。”
薑綰稍感意外。
當時問道山聚了那麼多人，她又沒有主動靠近他，沒想到陸清衡竟留意過她。
“記性不錯。”
“你的測靈結果有些特殊。”他道。
這句話與負責測靈的修士所言相似。
薑綰不願在此事上多談，隻淡淡笑了一下：
“隻是五靈根，比不得你的天資卓越。”
陸清衡安靜了片刻，似乎察覺她不想繼續，便沒有追問。
他垂眸看了一眼腰間包紮妥當的傷口，又看向桌上的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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