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靈根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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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再次襲來。
薑綰幾乎是憑著本能往旁邊撲去。
鋒利劍氣擦過她耳側，斬斷一縷烏發。
發絲散在雨中，輕飄飄落下。
她還沒來得及站穩，第三劍又至。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看不清劍路，隻能憑著風聲和殺意狼狽閃避。
她摔進泥水裡，手掌被碎石劃破，又咬牙爬起來。
身後樹乾被劍氣劈開，裂口整齊得可怕。
薑綰臉色越來越白。
她終於發現不對。
晏無咎能殺她。
從第一劍開始，他就能殺她。
可他沒有。
每一劍都擦著她的要害過去。
看似凶險至極，實則始終留著那麼一線。
不是她躲得快。
是他故意讓她躲。
像貓捉老鼠。
在真正咬斷獵物喉嚨之前，總要看它掙紮、逃竄、筋疲力儘。
薑綰胸口劇烈起伏，肩上的傷口被雨水一衝，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扶著一旁樹乾，終於停下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晏無咎拎著劍，慢慢朝她走來。
雨水打濕他的眼睫，他卻連眨眼都顯得很慢。
那張臉生得很正。
眉眼鋒利，鼻梁挺拔，唇線冷淡，哪怕此刻帶著笑，也不像輕浮浪蕩之人。
反倒像刑堂神像忽然有了人的惡劣。
冷硬。
野性。
不近人情。
薑綰咬牙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給我個痛快。”
晏無咎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並不大，在雨聲裡卻清晰得很。
“痛快？”
他垂眸看她。
“縱妖殺人，畏罪潛逃，還想求個痛快？”
薑綰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嗎？”
晏無咎停在她三步之外。
他沒有急著出劍，反而打量了她片刻。
雨水打濕薑綰的烏發，發絲貼在蒼白臉頰邊。
她肩頭染血，衣裙狼狽，眼尾卻因為疼痛和怒意泛著紅。
明明已被逼到絕境，那雙眼睛仍舊亮得驚人。
像瀕死的獸。
也像藏在泥水裡的刀。
晏無咎唇角微微一彎。
“倒是可惜了。”
薑綰警惕地看著他。
晏無咎道：“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我還真有些不舍得一劍殺了。”
薑綰愣了一瞬。
晏無咎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神色像笑，又不像笑。
“要不然，求求我？”
雨聲驟密。
薑綰心頭一跳。
這句話若從旁人口中說出來，或許會讓她惡心。
可從晏無咎口中說出，卻沒有多少曖昧意味。
更像是他刻意拋出來的誘餌。
可誘餌，也是機會。
她不能硬拚。
隻能賭。
薑綰幾乎沒有猶豫，在心中喚出係統。
【當前可佩戴詞條：紅顏禍水，招蜂引蝶】
【提醒：本次模擬中，詞條一旦佩戴，不可摘下。】
【是否佩戴？】
薑綰閉了閉眼。
“佩戴。”
【詞條紅顏禍水，佩戴成功。】
一股熟悉的暖意從眉心蔓延開來。
她身上的狼狽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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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還在流血，衣裙還沾著泥水，臉色仍舊蒼白。
可那份脆弱與豔色忽然被放大到了極致。
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滑落，落進淩亂衣襟裡。
她抬起眼時，眼尾微紅，睫毛濕透，眼中像含著驚懼，又像藏著一層勾人的水光。
柔弱。
無害。
楚楚可憐。
美得讓人明知危險，也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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