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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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隻看了祁燼一眼，轉身便走。
她沒空理會他。
可她才走出兩步，眼前黑影一晃，祁燼已經攔在她身前。
他動作快得幾乎沒有聲息，衣擺落下時，腰間暗金鈴鐺輕輕一響。
叮，那聲音在死水邊格外清晰。
薑綰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祁燼站得離她不遠，眉眼含笑，整個人卻沒有半分溫良氣。
他生得太鋒利了，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唇色比尋常人更紅一些，像飲過血，又像天生帶著三分薄情。
“就這麼走了？”
他微微俯身，打量著她。
“我替你解決了麻煩，你卻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真是好生涼薄呢。”
薑綰冷冷看著他。
“讓開。”
祁燼挑眉，“我可是給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薑綰唇角彎了一下，笑意卻冷。
“不用你出手，我也一樣能殺她。”
祁燼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話，低低笑了一聲。
“是啊。”
“你當然能殺她。”
他視線落在薑綰臉上，從她完好的右臉，慢慢移到被毀的左臉。
那目光並不露骨，卻像刀尖輕輕刮過舊傷。
“小美人”三個字幾乎到了舌尖，又被他轉了個彎。
“女修羅。”
薑綰眼神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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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燼卻半點不惱。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偏偏對人心有些感覺。”
他抬手，指了指方才女修倒下的方向。
“你剛才有一瞬猶豫。”
“那一瞬，你確實想放她走。”
祁燼笑意更深。
“所以我替你做了。”
“不用謝。”
薑綰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祁燼整個人都奇怪的厲害。
可現在，她實在沒有耐心去弄清楚他的奇怪。
重回肉體之後，有股恨意一直在她身體裡翻滾，幾乎將她撕開。
她迫切的想要所有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一個也別想乾淨抽身。
那晚她被恨意纏繞之時，冥冥之中，似乎有人笑了一聲。
那聲音隔著很遠，像從天地之外傳來。
“好生熟悉的場景啊。”
“想殺人麼，那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好不好？”
然後，靈氣來了。
一層接一層，爭先恐後鑽進她殘破的身體，從練氣九層到差一步結丹。
這一切怪到像陰謀，像有人故意把刀遞到她手裡，看她到底要怎麼選。
可那又如何？
薑綰如今隻覺得，哪怕真是陷阱，也比任人宰割要好。
祁燼看著她，笑意慢慢淡了些。
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歪頭道：
“呀。”
“才這麼一會兒，你身上的怨氣怎麼又重了些？”
薑綰不答。
祁燼看著她，嘖了一聲，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
“年紀不大，修為卻高得不講道理，怨氣也深得像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一樣。”
薑綰不欲理會，祁燼卻又擋住她。
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匣上。
“滌魔蓮心給我。”
“做夢。”
祁燼並不意外，反倒笑了。
“你要這蓮心做什麼？”
他靠近半步。
薑綰劍鋒一抬，橫在兩人之間。
祁燼低頭看了眼劍，又看回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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