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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軍的第四波總攻在死運場域的壓迫下全麵崩潰，潰兵如退潮般往北湧去。但蕭遠沒有給雁歸關喘息的機會——不到半個時辰，第五波攻勢就從側翼重新發動。
裴元出現在側翼高地上。
他在昨夜的突襲中被葉無塵一拳砸碎了護心骨甲，胸口還纏著繃帶，但周身翻湧的淡金氣運比昨夜更加狂暴。蕭遠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天黑之前拿下東段城牆。
葉無塵站在東段垛口前，左肩的貫穿傷在連續鏖戰中反複撕裂，繃帶下滲出的血已經將整條左臂的衣袖染成了暗紅色。吞天珠在丹田裡發出尖銳的嗡鳴——昨夜那一拳打斷了裴元的護心骨甲，也打出了他真正的殺意。此刻的裴元不再是那個沉穩克製的影衛，周身氣運波動狂暴而紊亂，顯然服用了某種強行壓製傷勢、短時間暴漲戰力的丹藥。
“你昨夜那一拳，打斷了我三根肋骨。”裴元落在東段城牆上，與葉無塵隔著十丈對峙，聲音沙啞而決絕，“蕭帥讓我帶你的頭回去。我說好。”
話音未落，他直接催動了全部修為。金色氣運在周身炸開，化為數十道凝實的光刃從四麵八方斬來。這一招與趙寒在月考中施展的金鳳斬形似——都是氣運凝刃的路數，但趙寒的金鳳斬是神宗功法，而裴元的光刃是雲嵐王朝的秘傳殺術。光刃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密度和鋒銳程度遠超趙寒巔峰時期數倍不止，垛口上的碎石被氣勁刮得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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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塵催動吞天化龍訣，青色氣運籠罩全身，吞天珠同時運轉，在光刃及體的瞬間將其中氣運一層層剝離。光刃打在護體氣運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他逆著光刃的洪流向裴元推進，腳下每踏一步，垛口的石板上就多一道裂紋。
裴元沒有後退。他的打法與昨夜截然不同——昨夜是貼身搏命，此刻卻拉開距離以光刃遠程壓製，同時不斷移動位置，不給葉無塵鎖定反擊的機會。他在等葉無塵的舊傷拖垮他。左肩的貫穿傷、經脈的舊傷、蛟變十息全開後的虛弱期——每一樣都是籌碼。
葉無塵知道他在等什麼。他沒有選擇被動防守——催動死運場域，將關外荒原上彌漫的濃稠死運如長鯨吸水般納入體內。死運入體的瞬間，經脈內壁傳來刺骨的寒意，緊接著是灼燒般的劇痛。那些剛剛在錢導師養脈方子調理下愈合的舊傷，在過量死運的衝刷下開始重新裂開。吞天化龍訣在死運的推動下運轉速度暴漲，青蛟在丹田中昂起頭，將湧入的死運大口吞下。
蛟變發動。十息全開。
他很清楚舊傷疊加新傷意味著什麼。但他同樣清楚不這麼做意味著什麼——東段城牆上的戰力組已經打退了四波衝擊，孟虎右肩的舊傷徹底崩了，整條右臂的袖子被血浸透，左手拎著斧頭還在守垛口。如果讓裴元從這裡撕開缺口，聯軍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來。
青色氣運在葉無塵周身層層疊加，從淡青轉為深青，又從深青轉為近乎墨黑的青。死運場域在他的引導下急劇收縮，從覆蓋整段城牆壓縮到周身三尺，場域內的死運濃度高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裴元的光刃斬入這個範圍後速度驟減，被吞天珠輕易剝離。
裴元麵色一沉，雙手猛然合攏。所有光刃在空中彙聚，金色氣運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足有五尺長的凝實光劍。劍鋒上流轉的氣勁鋒銳得令人不敢直視，三丈內的碎石被劍氣掃過，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他將全身氣運壓在了這一劍上——傾儘所有的搏命一擊，比昨夜碎石區那一記劍指更強、更沉、更不留餘地。
光劍破空斬下。空氣被劍鋒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葉無塵沒有躲。他將吞天珠的吞噬之力與死運場域的壓迫之力同時推到極限。光劍斬入他周身三尺的瞬間，被死運場域阻滯了半息，被吞天珠剝離了兩成氣運——然後砸在了他交疊格擋的雙臂上。青色護體氣運在接觸點上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往後推了七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碎裂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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