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說，“雁歸關守住了。聯軍殘部退回了北境山脈以北。傷亡不算太糟——多虧你最後那一下死運場域，守軍的傷亡比預估少了至少三成。”
洛清雪從床邊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你現在不能修煉，不能運轉氣運，最好連床都別下。我去煎藥。”她起身往外走，在門口撞上正要進來的葉修。
太子沒有穿朝服，一身素色長袍上還沾著北境的風沙。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自己這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弟弟，沉默了很久。
“林遠的銘牌，我替你送回家了。”葉修的聲音很輕，“他老娘問我是誰，我說是你兒子的同袍。她沒哭，說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走的時候硬塞給我一籃子雞蛋，說你腿腳不好，多吃點補補。”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無塵左肩的繃帶上，沒有問還疼不疼。他從小就知道這個七弟疼的時候從不吭聲。
“帝都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葉淩的賬，不急。”
太子走後，廢園裡安靜下來。孟虎的腦袋從門口探進來，右肩到胸口纏滿了繃帶，走路還有點瘸，但嘴皮子比傷勢恢複得快多了：“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過年。月考那會兒你也昏迷，現在又昏迷，你是不是對昏迷有什麼特殊愛好？”
洛清雪端著剛熬好的藥湯走進來，把藥碗放在床頭，又從兜裡掏出一小包東西放在旁邊。打開一看，是幾塊飴糖。孟虎湊過來問哪兒來的，洛清雪一邊拆楚河的舊繃帶一邊說：“太子殿下的隨軍物資裡有半斤飴糖，我給楚河申請的——他守陣守了那麼多天，低血糖。”楚河睜開眼看了那包飴糖，沒有說話，但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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