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遠侯的爵位呢？”
“皇上願意留著就留著，不願意就算了。”
沈錦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他是真的想好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皇上提？”
蕭珩想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沈錦點頭。
第二天一早，高公公竟然來了。
沈錦正在院子裡給蕭慕喂飯，看到高公公進來，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高公公笑眯眯的。“世子，皇上請您進宮一趟。說想跟您說說話。”
蕭珩從屋裡出來，看了高公公一眼。
“現在？”
“現在。馬車在門口等著。”
蕭珩進屋換了衣裳，出來的時候，沈錦站在門口看著他。
“去吧。我等你回來。”
蕭珩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嗯。”
他走了。沈錦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麵。
——
禦書房裡，皇帝正靠在龍椅上看折子。看到蕭珩進來，放下折子，笑了。
“來了？賜坐。”
蕭珩行了禮，在椅子上坐下。高公公端上茶來，退了出去。
皇帝打量著他。“氣色好多了。傷徹底好了？”
“托皇上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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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新皇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次出征，你立了大功。朕還沒好好賞你。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蕭珩站起來。“臣不要賞賜。打仗是臣分內之事，不敢邀功。”
皇帝看著他。“真不要？”
“皇上，臣的身體——”蕭珩頓了一下，“這次受傷，引發了一些舊疾。太醫說，要徹底痊愈，恐怕沒那麼容易。需要換個氣候好的地方，慢慢調養。世子妃也很擔心。臣想——”他跪下來，“請皇上準臣辭去兵部侍郎一職，攜家眷去江南養病。”
禦書房裡安靜了。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養病？你傷不是好了嗎？”
“外傷好了。可能這次傷口比較深，一開始又耽誤了一些時日才醫治，才引發了之前的舊患。”
“你是真想養病，還是——”皇帝沒說完。
蕭珩低著頭。“臣是真想去養病，不想讓家人擔心。”
皇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朕要是挽留呢？”
蕭珩沒抬頭。“皇上，臣去了江南，還是臣。皇上在京城，還是皇上。天高地遠，君臣情分不會斷。”
皇帝轉過身，看著他。“你起來。”
蕭珩站起來。皇帝走回來，在龍椅上坐下。“朕準了。剛好江南那邊缺一個江南織造，管著東南幾省的織造事務。你去了那邊養病。等身體養好了，想回來，朕隨時歡迎。”
蕭珩跪下。“臣謝皇上。”
“起來。別動不動就跪。”皇帝擺了擺手。“那你們準備何時動身？”
蕭珩站起來。“臣會把這邊的事務交接好，等都安排妥當了，會儘快動身。”
皇帝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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