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嶽父大人的茶盞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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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遠的茶盞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不是因為沒拿穩，是因為——他被“有了身孕”四個字砸懵了。
前廳裡安靜了三秒鐘。
沈崇遠站起來，瞪著蕭珩。武將出身的將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站在那兒像一座鐵塔。他瞪人的時候，一般人會腿軟。但蕭珩不是一般人。他站在那裡，不躲不閃，正麵迎接嶽父大人的目光。
“你說什麼？”沈崇遠的聲音低得像打雷。
“錦書她有了身孕。”蕭珩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我的。”
沈崇遠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他女兒未婚先孕——不，不是未婚，是還沒定親。肚子裡有了孩子，孩子的父親站在麵前，一臉淡定地告訴他“有了身孕，我的”。
“你——”沈崇遠指著蕭珩，手指都在抖，“你好大的膽子！”
“嶽父大人息怒——”
“別叫我嶽父！”
沈崇遠抓起桌上的茶壺就要砸。蕭珩沒有躲。茶壺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撞在門框上，碎成渣。
門口偷聽的春桃嚇得尖叫一聲，縮了回去。
沈崇遠喘著粗氣，瞪著蕭珩。“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那個時候你們還不熟！”
蕭珩沉默了一瞬。“太子生辰宴那晚。她喝多了。”
沈崇遠的臉黑得像鍋底。太子生辰宴。那晚錦書一夜未歸。她說在侯府客房睡了一夜。他信了。現在蕭珩告訴他——不是睡客房，是睡在他床上。
“你——”沈崇遠又抓起桌上的茶杯——沒茶壺了，抓了個空。他氣得在屋裡轉圈，轉了兩圈，停下來。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今天才確定。”
“確定什麼？”
“確定她懷孕了。”
沈崇遠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她本人知道嗎？”
“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天。”
沈崇遠閉上眼睛。女兒懷孕了，她知道，但沒告訴他。蕭珩來了，先提親，再說懷孕的事。順序是——先提親，再坦白。不是先坦白，再提親。
這說明蕭珩是故意的。先提親，表明態度——我娶她，不是因為孩子，是因為我想娶。然後坦白——她懷孕了，我的孩子，但我本來就打算娶她。
沈崇遠在官場混了幾十年，這點彎彎繞繞還是看得懂的。蕭珩這個人，做事有章法。每一步都想好了，每一句話都算過了。他不是來求親的，他是來通知的。
“你爹知道嗎？”沈崇遠問。
“不知道。”蕭珩說，“我還沒告訴他。”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
“等將軍同意之後。”
沈崇遠哼了一聲。這小子，先搞定嶽父，再讓嶽父去搞定親家。精明。
“你確定要娶她？”沈崇遠盯著蕭珩的眼睛。
“確定。”
“不是為了孩子？”
“不是。”
“那為什麼？”
蕭珩看著沈崇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懷了我的孩子，是因為她這個人。她是沈錦書。會做飯的沈錦書，會吹笛子的沈錦書，會在東宮嗑瓜子的沈錦書。我想娶她，不是因為責任，是因為我想。”
沈崇遠看著蕭珩，看了很久。他見過太多人——朝堂上的、戰場上的、酒桌上的。真話假話，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蕭珩說的是真話。不是編的，不是演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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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遠坐了下來。坐下來的時候，椅子吱呀一聲響，好像連椅子都在替他的主人歎氣。
“行，”他說，“我同意。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對她好。一輩子對她好。不許納妾，不許在外麵有人，不許讓她受委屈。”
蕭珩躬身行禮。“我答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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