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大白，周氏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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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永寧侯夫人果然來了。
沈崇遠坐在正廳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周氏坐在他旁邊，笑容依舊溫柔得體。但沈錦注意到，周氏的手在發抖，藏在袖子底下，微微地、不停地抖。
永寧侯夫人坐在客座上，蘇清音站在她身後。蕭珩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錦身上。
沈錦坐在永寧侯夫人下首，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全是汗。
“沈將軍，”永寧侯夫人開口了，“我今天來，是為了跟你說一件事。一件藏了十幾年的舊事。”
沈崇遠端起茶盞。“什麼事？”
“關於沈夫人的死。”
周氏的茶盞晃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她趕緊用帕子擦，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沈崇遠放下茶盞，看著永寧侯夫人。“沈夫人是病死的。大夫說是急症。”
“不是急症。”永寧侯夫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她是被人害死的。”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沈崇遠看向周氏。周氏的臉色慘白，手裡的帕子絞成了一團。
“誰？”沈崇遠問。
永寧侯夫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這是沈夫人死之前三天寫給我的信。她當時已經知道有人要害她了。她想讓我幫她照顧錦書。”
沈崇遠拿起信，展開。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痛苦。信紙在他手裡微微發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這封信——”他的聲音有些啞，“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因為沒有用。信是你夫人寫的，但信裡沒有指名道姓。周氏可以說她是病糊塗了胡說八道。我拿這封信出來，不但治不了周氏，還會打草驚蛇。”
沈崇遠的手攥緊了信紙。“那你今天為什麼拿出來了？”
“因為今天有人證，有物證。”永寧侯夫人看向門口，“把人帶進來。”
蕭珩側身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短褐，麵容蒼老。他走到正廳中間，跪了下來。“草民王德貴，回春堂夥計。”
走在後麵的，是趙媽媽。她的臉色比周氏還白，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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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看到趙媽媽的那一刻，徹底癱了。
“王德貴，”蕭珩開口了，“把你當年看到的，說一遍。”
王德貴磕了個頭。“草民當年在回春堂當夥計。有一個婦人，每個月都來抓藥。藥方上的幾味藥，紅花、麝香、附子、烏頭，劑量一次比一次大。草民覺得不對勁，問了一句‘這是給誰吃的’，那婦人說‘給我家夫人補身體’。草民當時就覺得奇怪——這幾味藥，不是補身體的，是害人的。”
“那個婦人是誰？”沈崇遠問。
王德貴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氏，又看了一眼趙媽媽。“就是這位媽媽。”他指著趙媽媽，“她每次來，都穿著將軍府的下人衣裳。草民認得她。”
沈崇遠看向趙媽媽。“趙媽媽，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趙媽媽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開口。“是……是夫人讓奴婢去的……”
“夫人？哪個夫人？”
趙媽媽看了周氏一眼，又低下頭。“是……是周夫人。”
周氏猛地站起來。“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抓過藥？你汙蔑我——”
“坐下。”沈崇遠的聲音不大，但周氏像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慢慢地坐了回去。
沈崇遠看著趙媽媽。“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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