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塵埃落定，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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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被關進柴房的第二天，將軍府炸了鍋。
第一個炸的是沈昭。
他是在書房裡聽到消息的。周管家去通知他的時候，措辭很委婉：“大少爺，將軍說讓您去正廳一趟，有話跟您說。”沈昭當時正在看書，放下書卷跟著周管家走，還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沈錦站在錦瑟閣的窗前，看著院牆外的天空。春桃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
“大小姐！大少爺在正廳跟將軍吵起來了！”
沈錦沒有回頭。“吵什麼？”
“將軍說……說周氏殺人了，還說了大少爺的身世。大少爺不信，但將軍把證據擺出來了，大少爺看完就不說話了。”
沈錦沉默著。沈昭是沈崇遠跟周氏在外麵的私生子——這件事，沈昭自己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沈崇遠的庶長子，是周氏進門之後光明正大生的。現在突然知道，自己是個外室子，母親在進府之前就生下了他，父親背著發妻在外麵養了外室。這個真相，不比“你不是沈家的骨肉”好多少。
“然後呢？”沈錦問。
“然後大少爺就跑了。跑出將軍府，不知道去了哪。”
沈錦沒有說話。沈昭這個人，心高氣傲，一直以沈家長子自居。現在發現自己是個外室子，母親是殺人犯，他能不能承受得住，誰也不知道。
“沈明珠呢？”沈錦問。
春桃歎了口氣。“二小姐在周氏的院子裡哭。哭了好久了，誰勸都不聽。”
沈錦沉默了一會兒。“我去看看。”
沈錦到周氏院子門口的時候，沈明珠正坐在門檻上哭。她旁邊站著一個丫鬟，手足無措地遞帕子，沈明珠不接，隻是哭。
看到沈錦走過來，沈明珠抬起頭。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全是淚痕，鼻子哭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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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的聲音沙啞，“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沈錦在她旁邊坐下來。“不是。”
沈明珠愣了一下，看著沈錦。沈錦沒有看她，隻是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你娘做的事，跟你有關係嗎？”沈錦問。
沈明珠搖頭。
“那不就得了。她殺人，她償命。你過你的日子。”
沈明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可是……她是我娘啊。她做了那麼多壞事，但我小時候她對我很好。她給我梳頭，給我做衣服，教我讀書寫字。她怎麼能是殺人犯呢？”
沈錦看著她。沈明珠是趙姨娘的女兒，從小養在周氏名下。名義上周氏是她的母親，但實際上，周氏對她並不算差。沈明珠叫了周氏十幾年的“母親”，現在突然知道這個“母親”是個殺人犯——這種衝擊，不亞於沈昭。
沈明珠低下頭說道：“我生母是趙姨娘。但她生我的時候難產，沒活下來。是母親把我養大的。”
“周氏養大了你，但她殺了我的母親。這兩件事，都是事實。你感激她養你，這不丟人。但她殺了人，就要償命。這也不矛盾。”
沈明珠抬起頭，看著沈錦。“姐姐，你不怪我嗎？我以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
“你娘讓你做的，對吧？她讓你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然後在我背後捅刀子。”
沈明珠低下了頭。
“你是被周氏利用了。”沈錦說，“我不怪你。但我希望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要自己做選擇。做什麼，不做什麼，你自己決定。不要再被別人牽著走了。”
沈明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不是難過的眼淚，是感動的眼淚。
“姐姐，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妹妹。”沈錦站起來，“走吧，別在這兒哭了。去我那兒，我給你煮碗麵。”
沈明珠用力點頭，跟著沈錦走了。
錦瑟閣的小廚房裡，沈錦煮了兩碗陽春麵。麵是細麵，湯是雞湯，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
沈明珠捧著碗，吃了一口，眼淚又掉了下來。
“怎麼又哭了？”沈錦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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