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婚前準備，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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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婚期的第三天，沈錦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古代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府上下幾百口人的事。
侯府的聘禮單子送過來了，厚厚一遝，春桃念了半個時辰還沒念完。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藥材補品、家具擺設、布匹衣料……沈錦聽得耳朵起繭子，中途睡了兩次，每次都被春桃搖醒。
“大小姐，您認真點！這是您的聘禮！”
“我認真著呢，”沈錦閉著眼睛，“不就是一堆東西嗎？又不能吃。”
春桃無語了。大小姐這個人，對什麼都不上心，唯獨對吃上心。聘禮單子上的百年人參還不如一碗紅燒肉讓她感興趣。
“春桃，”沈錦突然睜開眼，“聘禮裡有吃的嗎？”
春桃翻了翻單子。“有。乾貝、蝦乾、鮑魚、魚翅、燕窩、阿膠、紅棗、枸杞——”
“行了行了，夠了。”沈錦又閉上了眼睛。
蕭珩這個人，送吃的倒是很在行。知道她懷孕了需要補身體，乾貝蝦乾鮑魚魚翅燕窩阿膠，全是好東西。紅棗枸杞更是從第一次試探就開始送了，一直送到現在。沈錦有時候懷疑，蕭珩是不是把她當豬養。
嫁衣送來了。大紅色的嫁衣，金線繡著鳳凰牡丹，裙擺三尺六寸長，上麵綴著珍珠和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沈錦看著這件嫁衣，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穿上還能走路嗎？
“大小姐，試試吧。”春桃眼睛都亮了，“這嫁衣太好看了！”
沈錦被丫鬟們七手八腳地套上了嫁衣。大紅色的綢緞裹在身上，金線繡的鳳凰從胸口一直蜿蜒到裙擺，珍珠和寶石在燭光下晃得人眼花。沈錦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這不是她。銅鏡裡的人，像畫裡走出來的。
“大小姐，您真好看！”春桃的眼眶紅了。
沈錦摸了摸肚子。“好看有什麼用？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穿什麼都像企鵝。”
春桃聽不懂“企鵝”是什麼，但她覺得大小姐穿嫁衣的樣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新娘。就是肚子還看不出來，再過兩個月就不好說了，難怪將軍說“婚期要快”。
嫁衣試完了，沈錦正打算脫下來喘口氣，侯夫人派來的嬤嬤到了。這位劉嬤嬤在定遠侯府伺候了三十年，專門負責教導新媳婦規矩。沈錦第一次見她的時候，覺得她像一隻嚴肅的老母雞，下巴永遠抬著，眼睛永遠眯著，嘴角永遠往下撇。
“沈小姐，”劉嬤嬤站在錦瑟閣正廳裡，目光從沈錦的頭發掃到鞋子，“侯夫人派老奴來教導您侯府的規矩。從今天開始，每天兩個時辰，連續十天。”
沈錦算了算，十天就是二十個時辰。她上一世活了二十五年，都沒學過二十個時辰的規矩。
“行，”沈錦說，“學。”
第一堂課，走路。劉嬤嬤說，侯府的女眷走路不能太快，不能太慢，不能太大步，不能太小步，不能發出聲音，不能扭來扭去。
沈錦試著走了兩步，劉嬤嬤搖頭。“太急了。侯府的女眷走路要像風吹柳絮，輕飄飄的，不急不慢。”
沈錦又走了兩步。
“太慢了。像烏龜爬。”
沈錦深吸一口氣。“嬤嬤，您能不能給個標準？多快算快，多慢算慢？”
劉嬤嬤想了想。“比烏龜快一點，比兔子慢一點。”
沈錦覺得劉嬤嬤在跟她開玩笑，但劉嬤嬤的表情很認真。她隻能繼續走，走了一下午，走到腿軟。
第二堂課，行禮。劉嬤嬤說，侯府的女眷行禮分三種——見長輩的行禮、見平輩的行禮、見晚輩的行禮。每種行禮的幅度不一樣，角度不一樣，持續的時間也不一樣。
沈錦學了一上午，把三種行禮搞混了五次。給“長輩”行了平輩的禮，劉嬤嬤說“不敬”。給“平輩”行了晚輩的禮，劉嬤嬤說“做作”。給“晚輩”行了長輩的禮，劉嬤嬤說“擺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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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崩潰了。“嬤嬤，能不能統一成一種？見誰都一樣，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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