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沈錦笑了。“就等你這句話。”
第二天一早，沈錦去找柳氏。
柳氏還是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在看。看到沈錦進來，她的眼神比昨天多了一絲溫度。
“三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開個點心鋪子。可是一個人估計乾不來，所以想請你幫我打理打理的。你願不願意？”
柳氏看著她，看了很久。“為什麼找我？”
“因為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
“嗯，就是信得過的人~”
柳氏沉默了一會兒。“我就怕給你搞砸了……”
“三嫂，別擔心，我也第一次做。你就跟我一起乾。賺了錢，你一半我一半。”
柳氏又沉默了。沈錦以為她要拒絕，正準備再勸，柳氏突然開口了。
“好。”
沈錦愣了一下。“你答應了？”
“答應了。”
沈錦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去準備！春桃，拿紙筆來，我要列單子！”
春桃從院門外探進頭來，手裡拿著紙筆。“世子妃，奴婢都準備好了。”
沈錦接過紙筆，蹲在石桌旁開始寫。鋪麵、食材、工具、招牌、定價、宣傳——她寫了一長串，有些字不會寫就用符號代替，春桃在旁邊看不懂，柳氏走過來看了一眼，也看不懂。
“這是什麼字？”柳氏指著一個小圓圈。
“這是‘雞蛋’。”
“雞蛋為什麼要畫圈？”
“因為我不記得‘蛋’字怎麼寫了。”
柳氏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次不是微微的，是明顯的——她在笑。
沈錦看到了那個笑容，心裡突然覺得——值了。就為了這個笑容，開一百個鋪子都值。
蕭珩下朝回來，沒看到沈錦，便尋到了東院。看到沈錦蹲在院子裡寫寫畫畫，柳氏站在旁邊看，春桃端茶倒水。三個女人一台戲。
“你們在做什麼？”他問。
沈錦頭都沒抬。“開鋪子。”
“昨天才說開點心鋪子，今天就開始準備了？”
“對。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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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看了一眼柳氏。柳氏的表情比昨天鮮活多了，眼睛裡有了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沒意見。”蕭珩說，“需要我做什麼？”
沈錦想了想。“出錢。”
蕭珩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石桌上。“夠嗎？”
沈錦拿起銀票一看，五百兩。她抬頭看著蕭珩。“你隨身帶著五百兩銀票？”
“今天要去兵部辦事，順路取的。”
沈錦看了看銀票，又看了看蕭珩。“蕭珩，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圖我什麼？”
“圖你做的飯。”
沈錦深吸一口氣。“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圖你這個人。”
“這還差不多。”
柳氏在旁邊看著這對新婚夫婦拌嘴，嘴角彎得更高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笑了。八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笑了。但今天，在這個剛進門兩天的侄媳婦麵前，她笑了兩次。一次是因為“蛋”字畫圈，一次是因為看他們拌嘴。
柳氏看著沈錦忙碌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日子沒那麼難熬。
沈錦不知道的是，在她們商量開鋪子的時候，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處盯著她。
王氏站在東小院外麵的遊廊裡，隔著院牆聽著裡麵的動靜。她聽到“開鋪子”三個字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新媳婦不安分，一進門就要折騰。婆婆能容她？侯爺能容她？侯府的臉麵往哪擱？
王氏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像一隻嗅到獵物氣息的貓。
她要去找侯夫人。
不是告狀，是“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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