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看著她。“慣壞了更好。慣壞了別人受不了你，你就隻能跟著我了。”
沈錦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但沈錦不知道的是，太子讓她做點心，不是為了吃點心，是為了見蘇清音。
詩會是幌子，蘇清音才是目的。太子想見蘇清音，又不好意思直接請，就辦了個詩會，請一堆人，讓蘇清音混在人群裡，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見她了。這點心，是給蘇清音準備的——太子記得蘇清音愛吃甜的，特意讓錦心齋做一批，放在詩會上，讓蘇清音吃。
沈錦拒絕了，太子隻好讓東宮的廚房做。東宮廚房做的點心，味道差遠了。蘇清音在詩會上吃了一塊，皺了下眉頭，放下了。
太子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詩會前，蕭珩來找了太子，親自解釋了錦心齋為什麼不接單。
太子又想起高公公表情微妙的回複。“殿下，錦心齋的沈掌櫃說——她忙，訂單排到下個月了，沒時間做。”
太子沉默了。忙。沒時間。這個女人，以前為了見他，可以等一整天。現在連給他做點心的機會都不給了。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太子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看著桌上那盤沒怎麼動的點心，心裡五味雜陳。人還是那個人，但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蘇清音從詩會回來，直接去了錦心齋。沈錦正在做蓮蓉酥，手上全是麵粉，臉上也沾了一點。
“沈妹妹，”蘇清音靠在門框上，“太子今天辦詩會了。”
“我知道。他讓我做點心，我沒接。”
蘇清音笑了。“為什麼沒接？”
“因為我不想給他做。”沈錦頭都沒抬，“他又不是我的誰。”
蘇清音笑出了聲。“你這個人，以前為了他什麼事都肯做。現在連給他做點心都不願意了。”
沈錦抬起頭，看著蘇清音。“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傻，現在我不傻了。”
蘇清音看著沈錦，看了很久。“你知不知道，太子今天在詩會上，一直在看我。”
沈錦放下手裡的蓮蓉餡。“然後呢？”
“然後他讓高公公來找我，說想請我去東宮賞花。”
“你答應了？”
“沒有。”
沈錦笑了。“為什麼？”
“因為你說過——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
沈錦看著蘇清音，覺得這個女人進步太快了。上次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聽懂了。這次說“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她也聽懂了。再教下去，蘇清音就要出師了。
“蘇姐姐，”沈錦說，“你喜歡太子嗎？”
蘇清音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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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蘇清音看著她，“我不知道。我沒喜歡過別人。”
沈錦想了想。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她以前也不知道。穿越前，她是母胎solo，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穿越後，稀裡糊塗跟蕭珩睡了一夜，稀裡糊塗懷了孕，稀裡糊塗嫁了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喜歡上了。
“喜歡一個人，”沈錦斟酌著詞，“就是你看到他的時候心跳會加速。你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他。他高興你也高興，他難過你也難過。他遇到麻煩，你比他還著急。”
蘇清音想了想。“那我好像不喜歡太子。”
“為什麼？”
“因為我看不到他的時候，從來不想他。”
沈錦笑了。“那就別去賞花。等他來找你。”
蘇清音也笑了。
晚上，沈錦回到西院，蕭珩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燈下看公文。看到她進來，他放下公文，走過來幫她解披風。
“今天累嗎？”他問。
“還行。蘇清音來了，聊了一會兒。”
“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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