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子吃癟，旁觀者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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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蕭煜最近很煩躁。煩躁的原因有兩個——第一，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蘇清音了。第二，蘇清音好像不喜歡他。不，不是不喜歡，是根本不在乎。他辦詩會，她來了，但全程跟其他閨秀聊天，正眼都沒看他一下。他讓高公公送了一筐南方來的荔枝過去，她收了，連句謝謝都沒讓人帶回來。他寫了第三封信，措辭比前兩封都熱烈，她回了，回了一個字——“嗯”。
“嗯”。就一個“嗯”。
太子盯著那個字看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試圖從中讀出什麼深意。但“嗯”就是“嗯”，沒有第二層意思，沒有弦外之音，沒有欲語還休。就像一堵牆，撞上去，紋絲不動。
“高公公，”太子放下信，“你說蘇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高公公站在旁邊，表情比吃了苦瓜還糾結。他伺候太子十幾年，從沒見太子為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以前那些閨秀，太子勾勾手指就過來了，根本不用費勁。但蘇清音不一樣——她不過來，也不拒絕，就那麼不遠不近地站著，像一朵開在山崖上的花，看得見，夠不著。
“殿下，老奴鬥膽說一句——蘇小姐這是在吊著您。”
太子的眉頭皺了起來。“吊著孤？”
“就是……不讓您得到，也不讓您死心。”
太子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蘇清音在吊著他，他是不甘心。憑什麼？他是太子，未來的皇帝，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他要什麼有什麼，想要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但蘇清音讓他第一次嘗到了“得不到”的滋味，不好受，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高公公，備車。去錦心齋。”
高公公愣了一下。“殿下去錦心齋做什麼？”
“買點心。”
太子到錦心齋的時候，沈錦正在後廚做棗泥酥。春桃從門口跑進來，臉漲得通紅。“世子妃！太、太子殿下來了！”
沈錦手裡的棗泥餡差點掉地上。她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出後廚。太子站在櫃台前，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頭上戴著玉冠，整個人氣度不凡，跟這間小小的點心鋪子格格不入，像一朵牡丹花插在了鹹菜缸裡。
“殿下怎麼來了？”沈錦走過去，福了福身。
太子環顧了一下鋪子。“聽說你這裡的點心好吃，孤來嘗嘗。”
沈錦看著太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來買點心是假，來打聽蘇清音是真。她笑了。“殿下想吃什麼？桂花糕、綠豆糕、棗泥酥、蓮蓉酥，都有。”
“每樣來一盒。”
沈錦讓春桃打包，自己站在櫃台後麵，看著太子。太子也在看她，目光裡帶著審視，好像想從她臉上找到什麼答案。
“沈錦書，”太子突然叫她的大名，“你覺得蘇清音這個人怎麼樣？”
沈錦笑了。“殿下，您來買點心的，還是來打聽人的？”
太子被她噎了一下。以前那個追著他跑的沈錦書，現在居然敢懟他了。他該生氣，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氣不起來。因為沈錦書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像在跟一個老朋友開玩笑。
“都有。”太子說。
沈錦想了想。“蘇姐姐這個人，很好。聰明、漂亮、有才情、有主見。配得上任何人。”她頓了頓，“但也看不上任何人。”
太子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蘇姐姐不是那種隨便就能被打動的人。想追她，得拿出誠意來。”
太子沉默了。誠意？他寫的那些信，送的荔枝，辦的詩會，不算誠意嗎？但蘇清音不領情。他看向沈錦，突然明白了——她是過來人。她以前追過他，被他拒絕了。現在她嫁給了蕭珩，過得很幸福。而他，開始追蘇清音，被拒絕了。
風水輪流轉。
“沈錦書，”太子說，“你以前追孤的時候，孤拒絕了你。你恨孤嗎？”
沈錦想了想。“不恨。”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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