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嘴角彎了一下。“不是陰。是讓他們自己熬。熬不住了,自然就說了。”
沈錦靠在他肩上。蕭珩伸手攬住她。窗外,月亮很圓,照在定遠侯府的屋簷上。
第二天一早,周明遠收到了一碗水。不是審他的人給的,是一個小廝端進來的。小廝把碗放在地上,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門關上了。
周明遠看著那碗水,喉嚨乾得像刀割。他爬過去,端起碗,一飲而儘。水是涼的,但他覺得這是他喝過最好喝的水。喝完了,他更渴了。他把碗放下,坐回牆角。他開始想——他們給他水,但不問他話。什麼意思?是讓他自己說?還是在等什麼?
中午的時候,門又開了。陳管事走進來,站在他麵前。
“周先生,想好了嗎?”
周明遠抬起頭,看著陳管事。他的嘴唇乾裂了,眼睛布滿血絲。“我要見世子。”
陳管事看著他。“見了世子,說什麼?”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該說的,都說。”
陳管事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蕭珩走進來,站在周明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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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周明遠跪在地上。“世子,我說。我全都說。”
蕭珩看著他沒有表情。“五皇子的事,一件一件說。漏了一件,你知道後果。”
周明遠低著頭,開始說。他說了很久——五皇子如何結黨營私,如何收受賄賂,如何指使趙萬金去錦瑟坊鬨事,如何在西北軍餉案裡插了一手。一件一件,說得清清楚楚。
蕭珩聽完,轉身出去了。陳管事跟在後麵。
“世子,要不要寫下來讓他畫押?”
“寫。寫完了讓他畫押。一式兩份,一份送東宮,一份留著。”
陳管事應了。蕭珩回了西院,沈錦正在給蕭慕喂米糊。看到他進來,放下碗。
“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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