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鐵證如山，天子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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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畫押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兩天沒喝水，嗓子乾得像砂紙，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是真的。陳管事把畫押的口供收好，又讓他按了手印。紅印泥按下去的時候，周明遠的眼淚掉了下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完了。
蕭珩連夜帶著口供進了東宮。太子還沒睡，正在書房裡批折子。高公公進去通報的時候，太子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
蕭珩推門進去，把口供放在桌上。“殿下，周明遠招了。”
太子拿起口供，一頁一頁地看。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翻頁的手越來越慢。看到最後幾頁的時候，他停下來，看著蕭珩。
“五弟在西北軍餉案裡插了一手，具體是什麼？”
“貪墨的軍餉，有三成進了他的腰包。經手人是西北大營的一個副將，已經被臣的人控製住了。證人、證物都在，隨時可以押送回京。”
太子把口供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殿下，該收網了。”
太子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沒有月亮，烏雲遮住了天，黑沉沉的。“明天一早，孤去見父皇。”他轉過身，看著蕭珩，“你回去準備。證人、證物，隨時待命。”
蕭珩躬身行禮。“臣遵旨。”
太子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口供，又看了一遍。“周明遠現在在哪？”
“關在侯府。安全。”
“不要讓他死。他是最重要的證人。”
“臣明白。”
蕭珩走了。太子站在書房裡，手裡捏著那份口供，站了很久。高公公端著一碗參湯進來，放在桌上。“殿下，該歇了。”
太子沒動。“高公公，你說父皇會怎麼處置五弟？”
高公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不是他能回答的。
太子把口供收進袖子裡。“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太子進了禦書房。皇帝正在批折子，看到他進來，放下筆。
“這麼早？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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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跪下來。“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皇帝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起來說。”
太子沒起來，從袖子裡掏出那份口供，雙手呈上。“兒臣彈劾五皇子蕭曜——結黨營私、收受賄賂、指使他人尋釁滋事、在西北軍餉案中貪墨軍餉。證據確鑿，請父皇明察。”
皇帝的臉色變了。他接過口供，一頁一頁地看。越看臉色越沉，看到最後，把口供摔在桌上。
“來人！傳五皇子！”
禦書房裡安靜得可怕。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每一下都像錘子砸在人心上。太子跪在地上，腰挺得筆直，一動不動。高公公站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出。
五皇子來得很快。他走進禦書房，看到太子跪在地上，心裡咯噔了一下。
“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沒讓他起來，把口供扔到他麵前。“你看看。認不認？”
五皇子撿起口供，看了幾行，臉色就白了。他的手開始發抖，越抖越厲害，最後連紙都拿不穩了。
“父皇，這是誣陷！兒臣沒有——”
“沒有？”皇帝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周明遠是你的幕僚，趙萬金是你的人，西北軍餉的賬目上還有你的私印。你告訴朕，這些都是誣陷？”
五皇子的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皇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朕給過你機會。朕以為你會收手。你不但不收手，還越來越囂張？那是邊關將士的命！”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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