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賬冊合上，看著柳氏。“三嬸，你太能乾了。”
柳氏笑了。“是你教得好。要不是你開了錦心齋，我還在東小院坐著發呆呢。”
沈錦的眼眶紅了。她想起第一次見柳氏的時候，柳氏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眼神空空的，像一潭死水。
現在不一樣了，眼睛亮了，臉上有光了，整個人活過來了。她拉著柳氏的手。“三嬸，你們還走嗎？”
柳氏看了蕭遠山一眼。蕭遠山正在跟蕭珩說話，沒看這邊。“你三叔這次調回京城，能待一段時間。但以後還要不要出去，說不準。但不管去哪，分店都要開著。江南那邊已經上了正軌，交給掌櫃的盯著就行。”
沈錦點了點頭。
柳氏笑了。“放心，以後就算出去了，我跟你三叔有時間了還是會回來看看大家的。”
兩個人笑成一團。蕭慕被笑聲吸引，轉過頭看著她們，嘴裡的紅薯掉了出來，落在衣服上，糊了一灘。春桃趕緊拿帕子去擦。蕭慕不樂意了，哇哇哭了起來。沈錦把他抱起來哄，哄了兩下不哭了，伸手去抓沈錦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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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看著這一幕，笑了。“蕭慕手勁大。”
沈錦歎了口氣。“別提了。他爹他娘他祖宗八輩的頭發，都快被他薅光了。”
蕭遠山和蕭珩聊完了正事，也湊過來看孩子。蕭遠山把遠帆從搖籃裡抱出來，小家夥醒了，瞪著大眼睛到處看。
蕭珩把蕭慕從沈錦懷裡接過去，蕭慕立刻轉移目標，去抓蕭珩的鼻子。蕭遠山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跟你小時候一樣。”
蕭珩看了他一眼。“我小時候不抓人鼻子。”
“你小時候抓人耳朵。你爹的耳朵被你揪得通紅。”蕭珩不說話了，沈錦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東宮。
太子從禦書房回來，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蘇清音靠在窗前，手裡拿著繡繃，在繡一條帕子。太子走過去，把繡繃拿過來放在桌上。
“別繡了。對眼睛不好。”
“才繡了一會兒。”
“一會兒也不行。”太子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家夥動了一下，像小魚吐泡泡。
“他動了。”太子說。
“嗯。最近動得多了。”
“疼不疼？”
“不疼。像有人在裡麵撓癢癢。”
太子笑了。他彎下腰，把臉貼在蘇清音的肚子上。“小家夥，我是你爹。”
小家夥又動了一下，正好蹭在他臉上。太子抬起頭，看著蘇清音。“他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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