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塵埃落定，江南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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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被幽禁的第三天，朝堂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平日裡上躥下跳的那幾個大臣，現在縮著脖子裝鵪鶉，生怕被牽連。
皇帝連著三天沒上朝，說是龍體欠安，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身體病了，是心裡病了。
太子每天去禦書房請安，皇帝不見。高公公傳話出來說“皇上讓殿下先回去”，太子就回去了。
第四天，皇帝終於見了太子。沒說五皇子的事，問了蘇清音的身孕。
“幾個月了？”
“快六個月了。”
皇帝點了點頭。“好好養著。朕等著抱皇孫。”
太子應了。出了禦書房，高公公跟在後麵，小聲說：“殿下，皇上今天氣色好多了。”
太子沒說話，大步往東宮走。他不知道父皇是真的氣色好了，還是裝的。但他知道，父皇不想再提五弟了。提一次，疼一次。
三司會審的結果出來了。周明遠判了斬監候，趙萬金流放三千裡，其餘涉案人員各按其罪論處。
五皇子蕭曜因是皇親，免於刑獄，但被廢為庶人，遷出京城，永生不得回京。皇帝在處置詔書上蓋印的時候，手沒有抖，但蓋完印之後，一個人在禦書房坐了很久。
太子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高公公端著茶盤在廊下站著，也不敢動。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皇帝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太子，進來。”
太子推門進去，皇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父皇。”太子跪下來。
皇帝睜開眼，看著他。
“起來。”太子站起來，垂手而立。
皇帝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曜兒的事，就這麼定了。你回去告訴蕭珩，西北軍餉案剩下的尾巴，讓他收乾淨。”太子應了。
皇帝擺了擺手。“去吧。”
太子退出禦書房，高公公迎上來。太子沒說話，大步往外走。高公公小跑著跟在後麵。
定遠侯府。
蕭珩收到太子傳來的消息，放下手裡的兵書。沈錦正在給蕭慕喂米糊，小家夥吃得滿臉都是，糊了一臉黃澄澄的。沈錦一邊擦一邊說：“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蕭慕咧嘴笑了，露出四顆小米牙。
“蕭珩，怎麼了？”沈錦看他臉色不太對。
“五皇子被廢為庶人，遷出京城。周明遠判了斬監候，趙萬金流放。”蕭珩把消息說了一遍，語氣很平。
沈錦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趙萬金流放？流放去哪？”
“嶺南。”
沈錦沉默了一會兒。嶺南，瘴氣之地，去了就回不來了。
“他活該。”沈錦說。
不是狠心，是想起那四個大漢圍住春桃和阿九的樣子，她就來氣。要是蕭珩沒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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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沒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槐樹。
“三司會審的案子了了，西北軍餉案的尾巴也該收了。”
沈錦把蕭慕嘴角最後一坨米糊擦乾淨，把小家夥放在地上讓他自己爬。
“你要去西北？”
“不用。賬目在京城查就行。”蕭珩轉過身，“過幾天三叔他們可能要回來。”
沈錦愣了一下。“三叔？三嬸？”
“嗯。三叔最近要調回京城述職。順便帶著孩子回來看看。”
沈錦的眼睛亮了。“真的？雙胞胎也回來？”
“嗯。前些天我就收到了信，應該再過些時日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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