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靈沉默。
李小童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光從指尖開始，一點點散開。
像有人把她拆成無數枚螢火。
禍殃死後，不會留下屍體。
它們會散成光雨。
像從來沒有來過。
那些光點升起，被風捲走。
一粒一粒，飄進夕陽裡。
像有人撕碎了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孫靈站在原地。
猴子麵具擋住了他的臉。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太知道。
從昨晚到現在，他並沒有真正打中過李小童一次。
他殺了她。
又好像不是他殺的。
李小童死於他的追獵。
也死於她自己的抉擇。
更死於禍殃這個身份。
光點散盡。
巷子裡重新安靜。
隻有那個懷錶，還躺在地上。
他盯著它看了幾秒。
剛才他確實有點抽象。
但他看得清楚。
李小童臨死前，一直想抓住這個東西。
這裡麵，一定有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孫靈走過去。
彎腰撿起。
懷錶入手很涼。
孫靈沒有立刻打開。
他先後退半步。
警戒拉滿。
金剛軀隨時準備發動。
“要是裡麵蹦出來個小醜。”
“我就把它打回去。”
哢。
懷錶打開。
裡麵沒有機關。
沒有毒霧。
沒有小型災域。
隻有一張照片。
一張合照。
照片有些舊。
裡麵站著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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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很多禍殃。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個子很高的青年。
青年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像三個月沒睡過覺。
他身旁站著一個拄拐的老人。
老人身材佝僂。
卻笑得很溫和。
照片中央。
李小童用左手比著耶。
笑得很開心。
她身邊還有一個男孩。
男孩用右手，也比了一個耶。
兩個人的手勢拚在一起。
像一隻笨拙的蝴蝶。
孫靈看了很久。
這些……
是李小童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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