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自己就是靠白蓮教起家的,他知道宗教這東西能聚人。”
彭普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某種意外:“賢弟,你看得倒是明白。沒錯,朱元璋怕白蓮教,怕到骨子裡。所以他禁得比誰都狠。但他禁不掉。”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為白蓮教不是幾尊佛像幾本經書,它是一句話,一句說了一千多年的話。”
“這世道,總有一天會變好,這句話禁不掉,我爹信了一輩子,到死都沒等到那一天,但我不能讓他白等。”
郭懷瑾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理解了彭普貴——他不是被逼到絕路才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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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有一團火,燒了很多年,平時用酒蓋著,用豪爽蓋著,但火一直在。
他的父親因為信仰死在牢裡,他不能讓自己的父親白白死去。
他對明朝的恨,不隻是因為賦稅重,更是因為這個朝廷奪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也忽然明白了彭普貴為什麼一聽到他殺了秦王,就拍桌子大笑。他以為那是豪爽,他以為那是仗義,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豪爽。
那是二十年不敢出的惡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堂屋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大牛端著一壺新燙的酒走進來,看見兩人都不說話,愣了一下。
郭懷瑾朝他擺了擺手,趙大牛把酒壺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彭普貴拿起新酒壺,給兩人倒滿。
彭普貴把酒碗端起來,碰了碰郭懷瑾的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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