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樓房,一條條空蕩蕩的街道,像一幅還沒著色的畫。
何長順坐在桌邊,把槍從腰間取下來,擱在桌上。他沒有說話——他是個老刑偵,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該閉嘴。
方誌遠回到行軍床上坐下,閉上眼。
他想起昨天下午在馬洪濤辦公室裡的那幾分鐘——保險櫃打開的一瞬間,他看見那本深藍色筆記本的感覺。不是激動,不是慶幸——是一種涼,從腳底闆一直涼到頭頂。因為從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方誌遠了。
他拿了那本賬,就等於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但現在刀在別人手裡——馬洪濤的、韓大山的、四指的。
他隻剩一個念頭:活著,把賬本送出去。
走廊外麵傳來腳步聲——何長順一下子站起來,手按在槍上。腳步聲走過去了——大概是樓上的住戶。
何長順鬆了口氣,坐回去。
"方誌遠。"他開口了,"趙鐵軍讓我問你——馬洪濤的保險櫃裡,除了賬本和錄音帶,還有別的東西嗎?"
方誌遠睜開眼:"有。文件袋——兩份,上麵標著'人事'。還有幾個信封,沒拆過。一個鐵皮鉛筆盒——空的。"
"空的?"何長順的眉頭動了一下。
"空的。"方誌遠想了想,"我當時覺得奇怪——保險櫃裡放一個空鉛筆盒幹什麼?但來不及細想,我趕著走。"
何長順沒再問。
但方誌遠自己腦子裡轉了一下——空鉛筆盒。
保險櫃裡不會無緣無故放一個空鉛筆盒。要麼是裝過東西,被取走了;要麼——那盒子本身就是個偽裝,用來遮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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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什麼?
他來不及細想——門外的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這次更重、更快,還夾著說話聲。
何長順再次站起來,手按槍上,朝方誌遠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
腳步聲走到他們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走過去了。
何長順慢慢鬆開手。
"。來回前之點八——局郵去我",說聲低他"。動別這在待"
。頭點了點遠誌方
。"哢"的微輕聲一出發扣鎖,了上合後身他在門。去出門開,間腰回別槍把,襖棉上穿順長何
。燈檯的黃昏盞那上桌著盯,上床軍行在坐人個一遠誌方
。船小的簸顛裡風在葉一像,晃搖微微裡罩燈在芯燈
。等在他
——征陸等,排安步一下的軍鐵趙等,賬本七第回帶順長何等
。亮天的來會不會道知不個一等
。紙了濕浸水像,開漫點一點一光的白灰,上線際天的城山白,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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