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係統的人查公安係統的人，沒有正當理由不能扣人。他如果扣了我們，回頭何長順追查起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陸征想了一下——對。馬洪濤要找的是方誌遠和賬本，不是他和錄音帶。馬洪濤可能猜到他手上有東西，但不確定是什麼——如果那盤磁帶隻是一盤普通的會議錄音，扣了也沒用。
但那個戴棉帽的年輕人——
"後麵那個人，你覺得有問題嗎？"陸征壓低聲音。
齊遠想了一下："不像馬洪濤的人。馬洪濤的人不會用'探親'這種理由——他們有公安係統的通行證，不需要。"
"那他是誰？"
"不知道。但他要是省廳的人——不會坐客車。"
陸征沒有再問。
客車繼續在省道上顛簸著。窗外的風景一成不變——雪原、枯樹、偶爾閃過的村莊。太陽從雲層後麵露了一下臉，又縮回去了，像是不敢在這個冰天雪地裡多待。
上午十一點，客車到了長春市郊。
長春比鬆嶺大得多——街上有了樓房、有了公共汽車、有了穿中山裝騎自行車的人群。客車停在長春客運總站，門一開，人像開閘的水一樣湧下去。
陸征和齊遠下了車，站在客運站門口。人來人往，嘈雜聲一片——叫賣的、問路的、拉客住店的。
"跟我走。"齊遠說。
他們往東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小巷。巷子盡頭是一棟四層灰樓——沒有任何標識，門口站著一個穿便衣的人。
"省廳的人。"齊遠低聲說，"到了。"
陸征站在灰樓前麵，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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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棉襖暗兜裡摸出鐵盒子，攥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掌心，他已經握了整整兩天——鐵盒子上有了他手掌的溫度。
他邁步往裡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人來人往的街上，什麼都沒有。沒有吉普車、沒有灰色大衣、沒有跟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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