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東端，兩道手電筒的光掃過來。西端，也有一道光。三麵合圍。
"何長順。"一個聲音從暗處傳出來——不急不慢的，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在這"的篤定，"別躲了。"
韓大山的聲音。
何長順靠在牆上，閉了一下眼。
他知道了——內鬼把消息傳給了韓大山。韓大山沒去貨運站堵方誌遠——他來堵何長順。
因為他不需要堵方誌遠。
方誌遠走貨運火車——韓大山一定已經安排了人在貨運站等著了。不是在白山這邊等——是在前麵等。火車過了白山，到了下一站或者下下站，韓大山的人會等著——檢查每一節車廂。
何長順的血涼了。
他上了火車——但那列火車可能是一列開往陷阱的火車。
"何長順。"韓大山的聲音又響了，"你出來，我不為難你。你是市局的人——不關你的事。我要的是方誌遠。"
何長順的手摸到了腰間——槍。他帶著槍。
但他沒有拔出來。
打不了——三個人至少，他打不了。就算他打倒了一個，另外兩個就會衝上來。而且開槍會驚動更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
"韓礦長。"他開口了，聲音很穩，"你抓我幹什麼？我是市局刑偵科的——你抓不了我。"
"我抓不了你？"韓大山笑了，"何科長，你窩藏逃犯、協助嫌疑人外逃——夠不夠？"
"什麼逃犯？誰逃犯了？"
"方誌遠。地區公安處的通緝令今天下午就發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通緝令。
何長順的心沉了一下——方誌遠被通緝了。那就意味著不僅韓大山在找他，整個地區的公安係統都在找他。那列火車到了任何一個站，都會有人上來查。
"出來。"韓大山的聲音變硬了，"我數三個數——一、二——"
何長順從牆後麵走出來。
他站在巷子中間，兩手垂在身側，棉襖上沾滿了雪和煤灰。他看著韓大山——韓大山站在巷子東端，穿著那件藏藍色呢子大衣，手裡沒有武器，但身後的兩個便衣都有。
"方誌遠呢？"韓大山問。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大半夜從市局翻牆出來——你在幹什麼？遛彎？"
何長順沒有接話。
韓大山走過來，站在他麵前。他比何長順高半頭，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落進陷阱的兔子。
"何科長，我再說一遍——方誌遠去哪了？"
"我不知道。"
韓大山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轉身對兩個便衣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回頭看何長順。
"。走我跟就那——說不你。行"
"？哪去"
"。談談你跟想人有——處安公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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