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陳岩石攔路祁同偉掛斷電話之後便回到臥室休息。淩晨三點，床頭櫃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祁同偉迷迷糊糊起床接起電話，對麵傳來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急促的聲音。
“祁廳長，出大事了！大風廠的工人把廠區門堵了。山水集團糾集了上百號拆遷隊，開了十幾輛挖掘機過來，雙方馬上就要動手了。現場還準備了汽油瓶！”
祁同偉此時徹底醒了，邊穿衣裳邊回復。大戲終於開鑼了。
“東來局長。”祁同偉對著電話，聲音清晰透徹，“防暴大隊十分鐘內集結完畢。你聽好，到了現場不準強行驅散工人。把防線拉開，把山水集團的拆遷隊給我死死擋在外麵。誰敢點火，當場擊斃。”
京州東郊，大風廠。
廠區大門緊閉，路燈散出慘白的光。幾個穿著油漬工裝的工人蹲在傳達室門口抽煙，煙頭明滅之間，誰都沒留意對麵巷子裡停著的兩輛無牌麵包車。
車門滑開，十幾個穿黑背心的人摸了出來。帶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吊著根粗金鏈子，手裡攥著橡膠棍。
“常隊那邊發了話，今晚就是踩踩盤子。”光頭壓低聲音，掰著手指頭比劃，“先把門口那幾個看門的收拾了，再往車間裡丟兩個瓶子。火不用大，就要個響動。他們敢衝出來，那就是他們先動的手，懂？”
“頭兒，裡麵幾百號人呢——”
“廢什麼話？拿錢辦事！”光頭一腳踹過去。
十幾個人貼著牆根，朝大風廠的大門摸過去。
巷子盡頭，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裡，便衣警員瞳孔猛縮。
他的任務是監控山水集團近期在大風廠周邊的異常人員流動。但眼前這夥人的動作，遠比情報預判的要快。快得多。
“二組緊急報告！”便衣抓起對講機，“拆遷隊提前動手了！十五人左右，帶著兇器和燃燒瓶，已經進廠區了！”
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指令：“立刻錄像！防暴大隊已經在路上！”
大風廠門口。
光頭一腳踹開傳達室的門。
幾個工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亂棍打倒。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一個老工人捂著流血的腦袋聲嘶力竭地喊。
“滾！這地已經是山水集團的了！”光頭一棍子砸碎玻璃窗。
動靜驚醒了宿舍樓。
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拆遷隊來了——！”
有人拿著大喇叭在樓上嘶吼。
幾百號工人抄起鐵鍬、扳手、鋼管，從各個出口湧了出來。
光頭心裡一虛，沖旁邊的人喊：“扔！趕緊扔！”
兩個點燃的汽油瓶砸進一號車間的窗戶。
轟——
火光衝天，照亮了半個廠區。
工人們徹底炸了。
“他們放火了！打死他們！”
幾百人紅著眼湧向大門口的十幾個拆遷人員。光頭等人掉頭就跑，幾個腿腳慢的被圍住，一頓暴打。
場麵徹底失控。
就在這時——
警笛聲撕裂夜空。
十幾輛滿載防暴警察的警車呼嘯而來，直接封死了大風廠的所有出口。
車門拉開，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列隊推進，暴力楔入廝打的人群，把雙方強行隔開。
高音喇叭震得耳膜發疼。
“漢東省公安廳執行公務！所有人員立刻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工人們被黑壓壓的特警方陣鎮住了，鐵鍬和扳手叮叮噹噹扔了一地。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拆遷人員連滾帶爬地鑽到警察後麵。
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駛入現場。
車門打開，祁同偉邁步下來。
筆挺的警服，筆挺的脊背。
他大步走到陣前，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和火光衝天的一號車間。便衣警員快步跑到他身側，低聲將拆遷隊提前突襲的過程彙報了一遍，同時遞上一台小型錄像機。
“全程錄下來了。縱火過程、先動手打人的畫麵，全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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