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機器。
“老頭，”V咬著牙，硬生生接下第五擊，腳下的木製花車甲闆被她踩出一個凹坑，“你真的想打嗎？”
高山慎太郎沒有回答。
第六擊。
這一次，V沒有格擋。
她側身，讓過那隻手，袖劍從下往上撩起——
不是刺向要害。
是刺向慎太郎脖頸上的注射器傷口處。
“噗呲。”
高山慎太郎的動作僵住了，終於，他的幻境裡，那個小孩跑到眼前來了…
“華子…小姐…”
他的聲音不再是砂紙刮鐵闆。
是正常的，老人的聲音。
沙啞、疲憊、絕望…
“快走。”
他說。
“快走…”
V看著他。
高山慎太郎擡起頭，望向華子的方向。
“小華子，”他說，“快走。”
“去、追隨自由…真正的…”
他的手垂了下來。
用盡了最後一絲，
作為人的意識。
所有人都以為結束了。
V收刀，袖劍滑回臂甲，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她轉過身，朝華子伸出手，“走。”
華子握住她的手。
冰涼的指尖和V發熱的義手相握住。
就在這一刻——
“嗡。”
聲音響了起來。
伴隨著振動。
空氣在振動，腳下的花車木闆在振動。
V的義眼突然閃過一行紅色的數字，旁邊是強尼在警告，“我靠，V，我感覺不對勁！”
V猛地回頭。
高山慎太郎還站著。
他本該倒下，而現在嘴角混著某種發黑的、粘稠的液體，一滴一滴砸下，那雙渾濁的眼睛全然空洞，像兩顆被挖去瞳仁的玻璃珠。
“操…”V把華子往後一推，“退後！”
＜——反應加點檢測——＞
來不及了。
高山慎太郎動了。
這一次，V連殘影都沒看見。
她隻感覺到胸口被什麼撞了一下——不是拳頭，不是掌，是某種比鋼鐵更硬、比高速列車更快的東西，像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她的胸骨上。
V飛了出去。
她的後背撞斷了花車右側的裝飾欄杆，木屑四濺，整個人像一顆被擊飛的炮彈，飛了很遠，直接砸進過街天橋一家關門的店鋪。
“咳——”
V從廢墟裡撐起上半身，吐出一口血。
她的生物監測在右眼瘋狂閃爍，皮下護甲破損率百分之六十七。
“臥操，V，悠著點！”強尼飄在旁邊開始嚷嚷。
再挨一下肯定不好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高山慎太郎已經站在了V麵前。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
他從花車商店，少說三十米——中間隔著人群、欄杆、自動販賣機、以及兩個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荒阪安保。
那兩個安保在他經過的瞬間就軟倒在地，連慘叫都沒有。
“……”V盯著慎太郎。
那裡什麼都沒有。
全部沒有。
沒有活物的感覺。
高山慎太郎為荒闆奉獻了一生，到了年紀早該被埋在土裡，而他現在違背常理站在這裡，站在所有活物的對麵，站在生命的對立麵。
“死。”
又是同一個詞。
這一次，V聽見了它後麵的東西——
不是威脅。
是陳述，也是一種無奈。
像太陽會升起，像雨水會落下，像所有活著的東西最終都會——
死。
而慎太郎想死，卻沒辦法。
他的手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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