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活過一次的、危險的、活著的東西。
他邁出步子。
他的速度不快——這一次，他沒有使用那種超越視覺的瞬移。
他在走。
像一頭已經鎖定了獵物的野獸，不急不躁，因為獵物已經沒有地方可以逃了。
V站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義體狀態——
皮下護甲，破損率百分之七十一，右手虎口撕裂，左手手腕疑似骨裂。生物監測在不停地彈警告：內出血風險、腦震蕩風險、建議立即撤離、建議立即撤離、建議——
她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來啊。”她說。
聲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老頭，你不是想打嗎？”
“我陪你打。”
高山慎太郎的腳步頓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他消失了。
但這一次，V看見了——
刺客的鷹眼視覺——巴辛姆給她的插件，其實還有些配套的技能，V練了不到三天，但她現在隻能靠這個。
她“看見”了。
不是圖像，不是輪廓——是空氣的流動，是地麵的微震，是溫度的變化。
她“看見”高山慎太郎動了。
沒有向前。
是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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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繞側。
慎太郎要在她的視覺盲區發動攻擊。
V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呼吸放得很慢很慢——
慎太郎出現在她的左側。
齊肩高度。
那隻枯瘦的手五指併攏，朝著她的頸動脈刺來。
V取消格擋。
然後瞬間蹲下。
蓄力。
在蹲下的瞬間，她的右手袖劍回收，螳螂刃彈出至最大長度，刃口朝上、
袖劍和螳螂刃在她身側劃出兩道交叉的銀弧，目標是高山慎太郎的下頜、胸口、以及那條布滿了注射器傷疤的脖頸——
V的袖劍最終精準刺向慎太郎脖頸上的傷口。
那個已經不再流血的、被灰白色增生組織層層覆蓋的、唯一的——
縫隙。
“嗤——！！！”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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