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是什麼樣。
黑潮鋪天蓋地壓下來，蘇滿滿一人擋在眾人身前，金光撐成穹頂，死死頂住。
“蕭凜！退到東南角活地脈！”
就在這時，那黑袍人從黑潮裡探出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芒，再一次射出。
這一回，目標直直指向重傷昏迷、被架在中間的蕭母。
蕭母躲不開。
蕭凜分身乏術。
“不！！！”
沈知意想都沒想，一個橫撲，把蕭母死死護在身下。
那道黑芒，穿透了她的胸口。
“知意！”
沈知秋的尖叫，劃破了整個戰場。
沈知意跪倒在地，離火儘數潰散，赤霄劍“當啷”落地。
她低頭看著胸口那個不斷往外淌黑血的窟窿，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死氣，順著傷口，正在啃噬她的生機。
“姐……”她抬起頭，想笑，嘴裡卻湧出血，“我好像……不行了……”
沈知秋撲到她身邊，雙手死死按住那傷口，渾身發抖。
此刻，她清清楚楚地看見，妹妹的三魂，正在一點一點，從身體裡往外飄。
拉不住。
除非...
以命換命。
她們是雙生。
天生共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師父說過，她們姐妹，離了一個，另一個也活不成。
這世上，隻有她的命，能填得進妹妹的身子。
也隻有斬斷這共生的雙生之線，把自己那一半的生機儘數並給妹妹，妹妹，才能從此一個人，獨獨地，活下去。
沈知秋笑了。
她抹掉臉上的淚，俯身，額頭抵住妹妹的額頭。
“知意。”她聲音輕得像哄睡，“聽話。姐帶你回家。”
“姐你乾什麼……”沈知意察覺不對，驚恐地想推開她，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不……不許……你不許……”
“噓。”
沈知秋周身驟然亮起一層柔和的白光，那白光裡，是她的命，她的魂，她這一輩子。
“咱倆打小就分不開。”她一字一句，笑著，眼淚卻砸在妹妹臉上，“這回，姐讓你，自己走一段。”
“替姐，好好看看後頭的路。”
白光，轟然湧入沈知意的身體。
灰敗的臉色，一點一點，重新泛起血色。
胸口那個被死氣啃噬的窟窿，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愈合。
而沈知秋的身影，卻在白光裡，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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