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擡起木箱，穿過甕城甬道，七拐八繞地來到長子城西北角一座監舍。監舍四壁夯土，樑柱上懸著幾條粗重的青銅鎖鏈，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將她給本王吊起來。”韓信指了指樑柱上垂下的鐵鏈。
幾名親衛七手八腳地將女子從箱中抱出來，鎖鏈繞過她被紅綢緊縛的手腕，往上一拉，將她整個人懸吊在樑柱上。女子雙腳離地，身體被自身的重量往下墜，手腕上的紅綢勒得更緊更深，疼得她拚命扭動身體，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嗚……嗚……”
韓信站在她麵前，目光在她被紅綢緊裹的身體上緩緩掃過，然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那張被黑布蒙住的臉扳向自己。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恨意。
“呂雉啊呂雉，你也有今天！”
他一伸手，身旁的親衛將一條牛皮鞭雙手遞到他掌中。牛皮鞭的握柄已被磨得光滑發亮，鞭梢上浸過油。
“你不是虐殺成性嗎？拿竹籤紮我，你這個變態毒婦！”韓信握緊鞭柄，猛揚手狠狠一鞭抽了下去。
啪！
鞭子落在女子被紅綢緊縛的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女子疼得渾身劇烈一顫，頭猛地後仰，喉嚨裡迸發出一聲被塞嘴布悶住的尖叫。眼淚從黑布下沿滲出，順著脖頸淌下來。
“呂雉，別急啊。今夜有你好受的。”韓信將鞭子在手中翻了個花，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酷的笑意，“本王是一點都不困，今夜好好在這裡陪你！”
啪！又是一鞭抽打在女子身上。舞姬疼得渾身抽搐，瘋狂地扭動身體，鐵鏈被她掙得嘩嘩作響，被紅綢緊縛的身體在月光下劇烈地搖擺。她的抽泣聲被堵在喉嚨裡，隻能從鼻孔中發出一陣陣急促的、近似窒息的呼吸聲。
韓信見狀，眼中的恨意更濃，皮鞭抽打得更加猛烈。鞭梢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哨音，一鞭接一鞭地落在她身上。
親衛端來一碗茶水，小心翼翼地遞到韓信手邊：“大王，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息一會兒。”
韓信將鞭子遞給親衛，接過茶碗猛灌了一大口，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
親衛看了一眼懸吊在樑柱上的女子，壓低聲音說道：“大王，既然這個人這麼讓您生氣，乾脆一刀砍了她算了，何必費這力氣？”
“不能這麼便宜她了。”韓信將茶碗往旁邊一擱，憤怒的聲音讓親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舞姬聽到“砍頭”二字，更加拚命地掙紮起來，鎖鏈被搖得叮噹作響。被紅綢緊縛的身體在樑柱下劇烈擺動，喉嚨裡迸發出一陣又一陣含混不清的哀求。她拚命地搖頭，想要把頭上罩著的黑布甩掉，好讓韓信看清自己的臉。
韓信被她的掙紮勾起了好奇心。他想看看呂雉痛苦的表情，那張向來冷傲矜持的臉，此刻該是怎樣一副扭曲的模樣。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扯下了罩在她頭上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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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布落下的一瞬間，韓信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這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臉，眉目清秀卻寫滿了恐懼，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在臉上衝出幾道汙痕。
“你是誰？”韓信的聲音驟然拔高，猛地拔出短刀割斷了她嘴裡的布條。
舞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將軍……饒命……我真的不是你們要找的漢王妃呂雉……我就是一個跳舞的，被他們打暈了塞進囚車裡替換呂雉……我什麼都不知道……求將軍饒命……”
韓信將短刀往刀鞘裡狠狠一插，轉身大步走向監舍門口，聲音暴怒：“該死的項羽，居然拿舞女來糊弄我！”
監舍的木門被從外推開，蒯徹快步走了進來。他先看了一眼懸吊在樑柱上遍體鱗傷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韓信鐵青的臉色，壓低聲音說道：“大王，不對勁。楚軍大營裡沒有巡邏的士兵，篝火也快熄了。登高望去，營中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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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徹指著那女子問道：“這個就是呂雉？項羽真把劉邦的女人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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