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汙染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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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汙染創傷療養院在舊城區邊緣。
從外麵看，它不像醫院，更像一座被鐵網圍起來的舊學校。
灰白牆體上爬著雨痕，窗戶全部加了防護欄，樓頂常年亮著淨化燈，淡藍色光罩籠著整棟樓。
車還沒停穩，林燼就聞到了消毒水味。
很重，重到把空氣裡的腐臭都壓下去一層。
秦烈推開車門，聲音比平時低。
“這裡收的都是裂隙汙染傷員，有武者，也有普通人。進去之後，別亂碰病人。”
林燼點頭。
“這話你應該跟巴魯說。”
巴魯沒來。
它還在管理局訓練場適配黑岩髓，靈活性下降得厲害，秦烈怕它一個沒收住把療養院樓梯踩塌。
夜牙藏在林燼影子裡。
緋瞳縮成小赤狐趴在林燼肩旁的背包頂上，九條尾巴收得很規矩。
它昨晚剛燒過夢魘錨陣，精神還沒完全恢複，但聽說療養院出了事還是跟了過來。
主要還是很在意那個家夥。
蘇清瀾走在林燼身側，星紋護腕扣在手腕上，淡淡星輝沿著腕口流轉。
她沒有展開武裝，隻是把視線掃過療養院外牆。
“淨化光罩不穩。”
秦烈嗯了一聲。
“昨晚開始就這樣。療養院裡三名輔助武師輪流維持，但汙染反噬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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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醫生早就等著。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頭發有些亂，白大褂袖口沾著暗色藥漬，眼底全是血絲。
他看到秦烈，像終於鬆了一口氣。
“秦隊。”
秦烈問：“白醫生呢？”
男人臉色微變。
“白主任在地下淨化室。”
說完，他又看向林燼和蘇清瀾，遲疑了一下。
“他們是……”
“協助人員。”
秦烈沒有多解釋，“帶路。”
療養院一樓大廳裡擠滿了人。
有傷員坐在輪椅上，手臂纏著淨化繃帶，繃帶底下隱隱透出黑色羽狀紋路。
還有些普通人被家屬攙著，眼神渾濁，嘴裡反複念著聽不清的話。
護士推著藥車從走廊儘頭跑過，車輪碾過地磚，發出急促的哢噠聲。
林燼的腳步慢了半拍。
他見過黑市鬥獸場，見過熔骨巢。
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沒有敵人站出來叫囂，也沒有怪物咆哮著衝鋒。
隻有一群已經被救回來的人，又一次被汙染往深處拖。
走廊儘頭忽然傳來尖叫。
一名傷員從病房裡衝出來，半張臉爬滿黑紋，手指彎曲成爪撲向最近的護士。
秦烈剛要動，蘇清瀾已經抬手。
星輝鎖鏈從她掌心飛出，繞過護士肩側準確纏住傷員手腕和腰腹，把人往後一拉。
傷員撞在牆上，掙紮得很厲害。
“別傷他！”
醫生急忙喊。
蘇清瀾沒有用力收緊，隻把鎖鏈固定在牆邊。
兩枚浮遊炮在她肩後成型，炮口沒有開火，而是對準傷員腳下。
護士趁機退開，臉色慘白。
秦烈走上前，掌心氣血壓住傷員肩膀。
“淨化組！”
一名輔助武者趕來，綠色光環落下。
可光環剛觸碰到傷員身上的黑紋，傷員不但沒有平靜反而慘叫一聲，黑紋順著光環往輔助武者手背爬去。
輔助武者臉色一變，立刻斷開技能。
“反噬！”
緋瞳從林燼肩旁躍下，赤金眼瞳亮起。
“不是普通汙染。”
狐火貼著地麵遊過去，隻繞著傷員腳踝轉了一圈。
幾縷黑氣被火焰勾出，像活蟲一樣扭動。
緋瞳語氣冷了下來。
“有人把淨化陣改過。”
秦烈臉色徹底沉下去。
“白醫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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