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安排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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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利雅得，王室辦公廳裡，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費薩爾·本·薩勒曼王儲坐在那張柚木雕花的辦公桌後麵，眉頭擰成了一團深鎖的結。
他右手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國際糧價簡報。
"又漲了。"他把簡報往桌上一摔，"上周漲了百分之十二，這周再漲百分之九。他們在乾什麼？拿糧食當石油炒嗎？"
站在桌前的財政大臣低著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殿下，四大糧商本周連續三次上調報價。"
"北美那邊的玉米、大豆，南亞的大米，歐洲的小麥......"
"幾乎所有品類的離岸價都在漲。"
"他們說是因為減產，但實際上......"
"實際上他們在趁火打劫。"費薩爾打斷了他，語氣裡壓著一股寒涼的怒意，"我知道。我比你知道得更清楚。"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利雅得灼熱的午後，陽光把街道烤得發白，遠處幾座在建的摩天大樓吊臂懸在半空，像巨大而沉默的骨架。
沙特阿拉伯，這片土地上流淌著黑色的黃金，他們從不缺石油、不缺美元、不缺任何用錢能買到的東西。
唯獨缺糧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糧食依賴進口。
沙漠覆蓋了國土的絕大部分，僅有不到百分之二的耕地，年降雨量平均不到一百毫米。
糧食對於這個國家來說，是軟肋中的軟肋，是命脈中唯一的缺口。
每當國際糧價波動，沙特就不得不掏出更多的石油美元去填那個無底洞。
而這一次，四大糧商顯然是算準了全球減產的窗口期，聯手抬價，吃定了他們這些糧食進口大國沒有還手之力。
費薩爾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我們和澳大利亞的談判怎麼樣了？他們願意增加小麥出口配額嗎？"
外交大臣搖了搖頭：
"澳大利亞方麵回應很謹慎，說今年的產量本身也受到了乾旱影響，出口配額已經排滿。"
"實際上......他們私下表示可以談，但價格至少要比去年同期高出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五。"費薩爾冷笑了一聲，"好。真好啊。"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看向情報大臣：
"龍國那邊呢？他們今年不是也麵臨糧食壓力嗎？他們在國際上有沒有什麼動作？"
情報大臣翻了一下手裡的平板：
"龍國方麵近期表現得很平靜。"
"他們出現在國際糧食采購市場上和四大糧商都在談價，但到目前為止沒有和任何主要出口國簽訂新的長期合約。"
"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們在前幾天發布了一條國內新聞，說有科研人員在重度鹽堿地上成功培育出了新型水稻，畝產可以達到一千五百斤以上。"
費薩爾愣了一下："鹽堿地？"
"重度鹽堿地，含鹽量千分之十。"
"新聞裡說這種水稻還具備抗旱、抗倒伏、抗病蟲害的特性。"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費薩爾站在原地，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眉頭漸漸從憤怒的擰結變成了深思的微蹙。
千分之十的鹽堿地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沙特境內有大片大片的鹽漬化土地，那是比沙漠更絕望的存在......
沙漠至少還能指望綠洲，鹽堿地連駱駝都不願意走。
如果龍國的技術真的能在那種土地上種出糧食，那對於沙特來說......
"這個新聞確認了嗎？"他問。
"央視《新聞聯播》播出的，畫麵和采訪都有。"
"而且據我們駐龍國使館發回的消息，那個試驗田的鹽堿地確實是實打實的，之前做過多次生態修複嘗試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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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種出來的水稻長勢極好，完全不符合常理。"
費薩爾慢慢走回辦公桌後麵，沒有坐下，雙手撐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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