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荀側目，踏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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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過了兩個月。
聯軍果然散了。跟一場鬨劇一樣，起兵時聲勢浩大，散夥時無聲無息。諸侯各回各家，瓜分了討董聯盟名下的殘存勢力和地盤，各自為政。
袁紹北上渡河占據冀州。
袁術盤踞南陽虎視荊州。
劉表在荊州站穩腳跟。
公孫瓚、陶謙、劉岱各守其土。
天下進入了真正的群雄割據階段。
曹操的日子依然艱難，但比兩個月前好了不少。三個原因：第一，滎陽一戰掙了名聲，士人對他的評價從“四世閹宦之後”變成了“關東唯一敢戰者”，陸續有小股人馬前來投靠。第二，曹仁打散重編做得不錯，兵雖然少但質量提了一截。第三，糧草管理規範化後，損耗降了三成，原本隻夠一個月的糧撐了將近兩個月。
而最大的變化是，來了兩個人。
荀彧。荀攸。
叔侄二人在討董聯盟散夥後不久，從袁紹那邊轉投了曹操。
荀彧投曹，是整個三國史上最關鍵的轉折之一。
林硯第一次見到荀彧本人的時候，心情很微妙。
荀彧比他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麵容清正，衣袍整潔得在這座軍營裡幾乎算異類。但第一眼讓林硯注意到的，不是他的長相，是他走路的方式。腳步不急不緩，目光卻在營地的每一個角落掃過，像在丈量什麼東西。
第一次見麵在中軍帳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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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剛跟曹操談完，出來的時候幾乎跟林硯撞了個正著。
“失禮了。”荀彧側身讓了一步。
“不礙事。”林硯往旁邊讓開。
荀彧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
“你就是主公說的那個林硯？”
“是。”
“聽說滎陽之戰，你預判了伏兵之事，還提前安排了汴水渡口的接應。”
“主公自己也做了布置，我隻幫了些忙。”
荀彧沒接這個客套話，直接問了一個很利的問題。
“你多大了？”
“十七。”
荀彧沉默了一會兒。
“十七歲，沒有師承、沒有官曆、沒有家族教授，卻能做出這樣的判斷。你的見識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跟曹操問的一樣，角度不同。
曹操問的時候，是在試探，你到底是什麼人？
荀彧問的時候，是在評估，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讀書。”林硯給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家父在世時留了些竹簡，雜書居多，兵法、地理、吏治都有涉獵。另外就是自己想得多了些。”
“想得多了些？”
“亂世嘛。不多想就活不下來。”
荀彧的嘴角動了一下。
“有空來我那裡坐坐。”
說完走了。
荀攸雖然比荀彧大6歲（荀攸是荀彧的侄子，反而比荀彧大六歲），但是性格活泛得多。第二天就自己找上了林硯。
“你就是那個給主公看地形猜伏兵的少年？厲害。我在袁紹那邊待了小半年，身邊那幫謀士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看得準。”
“過獎了。”
“別來回過獎了。我問你個事，你覺得主公接下來最該做什麼？”
荀攸是急性子，聊天不繞彎。
林硯想了想：“屯田。”
“屯田？”
“將軍現在最大的問題，糧不夠。光靠征收和募捐撐不了多久。得自己種。找一塊地方，把流民安置下來，分地、分種子、分農具，軍民配合耕種。一年下來糧草自給自足，才能談後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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