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這些人打，光靠步兵是不行的。
林硯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擴充騎兵需要馬。馬從哪裡來？
買，太貴，兗州現在的財政撐不住。
搶，最快，但風險大。
養，最穩，但時間長。
三條路都得走。
買一部分種馬回來，開始自己養殖。同時派人去幽州、並州那邊，跟胡人做生意，換一批戰馬回來。至於搶，等打仗的時候順手收一批。
林硯把這些想法記在心裡，準備明天跟曹操提。
他正要回帳篷，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林先生。”
林硯回頭，看見荀彧走了過來。
“文若先生。”
荀彧走到他身邊，也看著遠處的營地。
“睡不著？”
“嗯。”林硯說，“想點事。”
荀彧笑了笑：“我也是。”
兩人站了一會兒，荀彧忽然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明白了。”
林硯沒說話。
“你是在給曹公爭取時間。”荀彧說，“但你心裡清楚，袁紹不會一直等下去。”
“是。”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硯沉默了片刻，說：“打贏他。”
荀彧轉過頭看著他。
“你有把握？”
“沒有。”林硯說，“但不打也得打。袁紹這個人，你給他麵子他就蹬鼻子上臉。你不給他麵子他就翻臉。早晚都是一戰。”
荀彧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荀彧忽然問：“你覺得曹公能成事嗎？”
林硯看著他。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荀彧是真心想輔佐曹操的，但他心裡還有一個執念，漢室。
林硯知道，荀彧最後會因為這個執念而死。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能。”林硯說，“隻要我們不犯錯，曹公一定能成事。”
荀彧笑了。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林硯說，“是算過賬。”
荀彧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你這個人，什麼事都要算賬。”
“不算賬怎麼打仗？”林硯說，“糧食、兵力、裝備、士氣，哪一樣不是賬？”
荀彧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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