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袁曹交鋒，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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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二年冬天。
兗州安定之後的第一個冬天，林硯終於有空把那本“兗州總賬”做完了。
八個郡。四十七萬戶。一百九十三萬口。田畝三百二十萬畝。年產糧一百零四萬石。兵力兩萬八千人。
這些數字寫在竹簡上，鎖在曹操中軍帳的鐵箱子裡，隻有曹操、荀彧和林硯三個人知道全貌。
有了這本賬，曹操對自己的家底一目了然。
哪個郡產糧多、哪個郡兵多、哪條路適合運糧、哪座城適合屯兵，所有決策都有了數據支撐。
但曹操的好日子沒過多久，麻煩就來了。
袁紹的使者到了。
來的是袁紹手下一個姓辛的文吏。穿得很體麵，帶了兩車“禮物”，綢緞、銅器之類。客氣得很。
見到曹操行了大禮，寒暄了一通，然後拐彎抹角說了來意。
“袁公欲伐公孫瓚，一統河北。特遣小人前來，請曹公出糧十萬石、精兵三千，以助大事。事成之後，河北冀州與兗州守望相助，共保天下太平。”
帳裡的氣氛變了。
十萬石糧。三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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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兗州來說，這不是小數目。剛剛緩過來一口氣的底子，一下子要割走一大塊。
曹操沒有當場答複。讓使者先去休息了。
使者走後，曹操把荀彧、荀攸、林硯叫到了一起。
“諸位說說看。”
荀攸先開口：“袁紹這是試探。十萬石糧、三千兵，他不缺這點東西。他想看看曹公的態度。給了，說明曹公服軟，以後什麼事都得看他臉色。不給”
“不給就撕破臉。”曹操接話，“袁本初這個人我了解，心眼比針尖還小。我要是硬頂回去，他下一步就是找我麻煩。”
荀彧說：“不能硬頂。但也不能全給。”
“那怎麼辦？”
帳裡沉默了。
林硯開口了。
“給一半。”
三個人看過來。
“糧給五萬石，兵不給。理由，'兗州初定，兵亂方止，民力疲敝，勉力湊出五萬石以表誠心。至於兵馬，兗州新兵未成，實在抽調不出。待來年春耕畢，再議不遲。'”
曹操聽完，微微皺眉。
“五萬石也不少。”
“不少。但。。”林硯壓低了聲音，“這五萬石買的不是袁紹的歡心，是時間。”
“時間？”
“袁紹伐公孫瓚，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這段時間裡，他沒有精力管兗州。我們正好用這段時間”
“做什麼？”曹操問。
“屯糧、擴軍、修城、整備。等他打完了河北回過頭來，我們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要飯的曹兗州了。”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地敲桌麵。
“你的意思是，跟袁紹遲早要翻臉。”
“是。”
“翻臉的時候，打得過他嗎？”
“現在打不過。兩三年以後，不好說。但有一點確定：越早翻臉越打不過，越晚翻臉越有希望。所以現在要做的是拖。”
曹操看了荀彧一眼。
荀彧點頭：“我讚同。虛與委蛇，先穩住他。”
曹操又看荀攸。
荀攸也點頭。
“行。”曹操拍板，“糧給五萬石，兵不給。回信的措辭，文若你來擬。寫得客氣些，別讓袁本初挑出刺來。”
“是。”
使者第三天帶著回信和五萬石糧的許諾走了。
林硯送走使者之後回到自己的帳篷，坐下來想了很久。
袁紹。
這個人的弱點他太清楚了。外寬內忌、好謀無斷、用人疑人。手下的謀士，審配、逢紀、郭圖、許攸，四個人互相咬得死去活來。一個完整的河北居然被他們撕成了好幾個派係。
官渡之戰，曹操以少勝多，不是曹操有多強，是袁紹自己太爛了。
但那是五年以後的事。
現在要做的是，在這五年裡，把曹操的底子從“勉強能撐”變成“真正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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