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重新啟動，轟隆隆開出野狼溝。
霍沉淵坐在副駕駛。
風吹過敞開的車窗，帶走車廂裡的悶熱。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長長的車隊。
最難啃的省際運輸線，就這麼被最荒誕的手段踩平了。
江城到省城。
兩百公裡的路，成了沉淵物流的私家走廊。
省城第一軋鋼廠。
地磅發出沉悶的響聲。
十輛滿載廢鋼和紫銅的重卡依次過磅。
廠裡的採購主任看著那些成色好的貨，眼睛直放光。
錢彪拿著厚厚的磅單去結賬。
沒有轉賬，全是現鈔。
財務室的桌上，一捆捆用橡皮筋紮好的大團結和百元鈔，摞得像磚頭。
霍沉淵拿了個黑色的帆布旅行袋。
拉鏈一拉。
二十多萬現金沉甸甸地裝進袋子。
這就是千禧年野蠻生長的暴利。
信息差加上壟斷。
錢像決堤的水一樣往懷裡灌。
深夜。
江城第一機床廠，老舊家屬樓。
樓道裡常年不見陽光，牆皮脫落，透著股發黴的煤煙味。
三樓的聲控燈早壞了。
樓梯拐角堆著鄰居家的破煤爐和爛白菜幫子。
霍沉淵提著那個黑色的帆布袋，一步步走上樓梯。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聲音沉悶。
到了三樓左邊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前。
他停下。
裡麵沒開燈。
門縫底下一片漆黑。
霍沉淵喘了口氣。
手裡的帆布袋帶子勒得掌心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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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皮鐵的冷冰在敲，曲彎節關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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