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肌肉大漢遞名片：兄弟，辦月卡嗎？“砰砰砰！”
重物接連砸地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
兩百雙黃膠鞋踩在野狼溝的碎石路上，騰起一片灰白色的土煙。
沉重。
壓抑。
兩百個敞著西裝的壯漢，像一道黑色的鐵牆，把逼仄的國道堵得水洩不通。
大號扳手敲擊大腿肌肉的悶響連成一片。
改錐在陽光下晃眼。
黑瘦漢子手裡的那根火柴棒停在半空。
手指一抖。
火柴棒“吧嗒”掉進了輪胎底下的汽油坑裡，連個火星都沒冒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
喉結在乾癟的脖子上劇烈滑動，像卡了塊生薑。
拿著雙管獵槍的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抓不住了。
槍管一歪，沉甸甸的槍托直接滑脫，“哐當”砸在他自己的腳背上。
十趾連心。
黑瘦漢子疼得臉皮抽搐，但嘴巴閉得死緊，愣是沒敢叫出半點聲音。
那個潑汽油的小弟早就退到了高粱地邊緣。
兩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土溝裡，沾了一褲襠泥。
十幾號路霸緊緊擠成一團。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兩百口子人。
絕望了。
平時搶個過路司機，頂多遇見拿搖把反抗的。
今天這是捅了閻王殿了。
這幫穿西裝的漢子，一個個膀大腰圓，眼神比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還兇。
這是搶劫？
這他媽是軍團出征吧！
人群分開一條縫。
錢彪大步走出來。
他伸手拽了拽脖子上係成死疙瘩的大紅領帶，覺得有點熱。
走到黑瘦漢子麵前。
錢彪停下腳。
他記得霍沉淵的死命令，對人要微笑。
刀疤臉上的肌肉勉強往兩邊扯了扯。
眼角的疤痕擠作一團。
這個笑容配上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滲人到了極點。
黑瘦漢子雙腿直打哆嗦，膝蓋窩一陣陣發軟。
他以為自己今天要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活埋還是沉塘？
野狼溝後頭就有個臭水泡子。
“大、大哥……”黑瘦漢子聲音碎在嗓子眼裡，“認栽。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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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彪沒接話。
他伸手探進西裝內兜。
黑瘦漢子猛地閉上眼，以為對方要掏槍。
布料摩擦聲。
錢彪的手指太粗，西裝兜口又小。
掏了半天卡住了。
他煩躁地硬拽了一把，“嘶啦”扯斷了幾根線頭，才把東西掏出來。
一個牛皮紙印的方形小卡片。
遞了過去。
“拿著。”錢彪說。
黑瘦漢子睜開眼，愣住了。
沒敢接。
卡片就硬塞進了他哆嗦的手心裡。
名片。
上麵印著粗糙的黑體字：沉淵物流安保部。
“兄弟，攔路搶劫是犯法的。”
錢彪背著霍沉淵教的辭彙，語氣生硬。
“我們沉淵物流提供安保月卡服務。”
“一個月五百塊。”
錢彪伸出五根胡蘿蔔粗的手指。
“交了錢，以後這片國道我們罩你。誰敢來搶你的地盤，我們兩百個兄弟幫你跟他講理。”
黑瘦漢子腦子宕機了。
嘴巴微張。
那張名片在手裡像塊燙紅的烙鐵。
什麼玩意？
被搶劫的，反過來給打劫的推銷保護費？
還叫什麼安保月卡？
見他不吭聲，錢彪皺了皺眉。
以為他嫌貴。
“不想交錢也行。”
錢彪指了指後麵那幾輛東風重卡。
“我看你們這十幾號人，也有膀子力氣。天天蹲高粱地裡喂蚊子，能搶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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