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物流線打通，這特麼才是降維打擊門軸缺油，發出一聲酸澀的動靜。
防盜門拉開一半。
林清秋站在門後。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布睡衣，長發隨意用皮筋綁在腦後。
眼底下掛著兩團熬夜算賬熬出的青暈。
霍沉淵沒客氣，提著帆布袋側身擠進屋裡。
客廳很小，中間擺著一張帶玻璃台闆的摺疊方桌。
“砰。”
帆布袋重重砸在玻璃台闆上。
壓在台闆底下的一張舊報紙被震得滑了出來，落在地上。
林清秋剛想問他大半夜發什麼瘋。
刺啦。
霍沉淵一把拉開金屬拉鏈。
拉鏈滑到底。
滿眼紅綠。
紅色的百元大鈔，綠色的五十塊。
還有紮著粗糙黃皮筋的一摞摞十塊毛票。
像小山一樣堆在袋子裡，幾乎要溢出來。
一股濃烈的紙幣油墨味，混雜著搬運工手汗的酸味，猛地衝出袋口。
林清秋倒抽一口涼氣。
她猛地後退，後腰重重撞在身後的五鬥櫥上。
放在五鬥櫥邊緣的一個搪瓷臉盆被撞翻，“噹啷”一聲砸在水磨石地闆上。
臉盆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你瘋了！”
林清秋的聲音劈了。
喉嚨裡像卡了玻璃渣，聲帶都在打顫。
“你帶趙猛他們搶信用社了？”
她顧不上腳下的臉盆，幾步撲到窗戶邊。
一把將那片發黃的碎花窗簾死死拉嚴實。
手哆嗦得拉了三次，才把中間那條縫隙合攏。
霍沉淵自顧自拉開方桌旁的一把摺疊椅。
鐵管腿刮擦地麵，刺耳。
他坐下，從桌上的涼水壺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仰頭灌了半杯，喉結滾動。
“二十六萬八千。”
霍沉淵放下玻璃杯。
玻璃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乾淨錢。”
“幹什麼能幾天掙二十多萬！”
林清秋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那堆錢。
“霍沉淵，現在去自首。去爭取寬大處理，別把廠裡那麼多兄弟都害去吃槍子！”
霍沉淵沒解釋。
他把手伸進藍布工作服的內兜。
掏出一遝厚厚的東西。
直接拍在玻璃台闆上，推到林清秋麵前。
一疊單據。
最上麵一張，蓋著省城第一軋鋼廠的鮮紅財務公章。
《大宗廢舊物資收購結算單》。
下麵壓著過磅單、江城市稅務局的完稅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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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遝字跡歪歪扭扭的煙盒紙收貨底稿。
林清秋愣住了。
她走上前，伸手捏起那張結算單。
紙邊有些發潮。
金額欄上，一長串阿拉伯數字清清楚楚，跟桌上的現金分毫不差。
沒有血跡，沒有搶劫案的封條。
隻有合法的鋼印和紅章。
“這……這是哪來的貨？”
林清秋舌頭打結，快速翻看底下的過磅單。
“九十六噸？你們把市機電廠整個搬空了？”
“整合下沉市場。”
霍沉淵靠在椅背上。
從兜裡摸出紅雙喜，咬在嘴裡。
“江城三區五縣的廢品貨源，以前全散在幾十個流氓頭子和小作坊手裡。”
“老百姓被坑，收上來的貨又被省城大廠當韭菜割。”
他用指節敲了敲桌上的帆布袋。
“我帶人把全城的貨底子吃乾淨了。”
“按市場價偏高一毛錢收，絕對不缺斤少兩。三天時間，整個江城的散貨網路，現在姓霍。”
林清秋懂廠子裡的事。
她腦子轉得飛快，很快算出了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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