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紙糊的笑話。
“那……路霸呢？過野狼溝你怎麼過去的？”
林清秋呼吸急促。
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順著霍沉淵的思路在走了。
“兩百個兄弟，在車廂裡拿著大號扳手護盤。”
霍沉淵語氣平淡。
像是在說帶兩百個人去郊遊。
“遇到收買路錢的，我們就給他們發傳單，收編過來當裝卸工。”
“路政不管你們帶這麼多人？”
“我們全員繳納五險一金，簽署正規勞務合同。每輛車不超載，證件齊全。”
霍沉淵伸手，抽出一張蓋著藍章的回執單。
“甚至，我還給江城稅務局主動交了三萬塊的稅。”
合規。
暴力壟斷外殼下的絕對合規。
林清秋看著那一小山般的鈔票。
油墨味不再刺鼻，反而帶著一種恐怖的魔力。
她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重新拚湊成一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形狀。
這幾十個原本要去砍人的混子不僅沒去搶劫。
反而成了江城納稅大戶。
機床廠一百二十五萬的沉重債務，按他這個賺錢速度，半個月就能徹底抹平。
老廠長在病床上的五千塊醫藥費，簡直成了九牛一毛。
客廳裡隻剩下老舊吊扇“吱呀吱呀”轉動的聲音。
林清秋深吸一口氣。
胸口劇烈起伏。
她把發白的手指從桌麵上收回來，死死攥緊棉布睡衣的衣角。
目光直直地撞進霍沉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你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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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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