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沒換的藍布工作服。
“你請律師給他們上課？”她聲音還有點發飄。
霍沉淵翻開一份物流合同，在末尾飛快簽上字。
“市裡鼎泰律所的秦律師，一節課兩百塊。”
他蓋上鋼筆帽。
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這幫人身上的草莽氣太重。不把法律意識刻進骨子裡，早晚惹出大禍。”
霍沉淵靠在沙發背上。
“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收破爛的團夥。”
“是一個絕對合規、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商業帝國。”
林清秋盯著他。
眼前的男人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手握幾十萬巨款，手下兩百號隨時敢拿命拚的悍匪。
但他卻在教他們背勞動法、走審批流、聽合同法。
這一刻，林清秋終於徹底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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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認真的。
“賬本我接了。”
林清秋拉過對麵的摺疊椅坐下。
她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舊算盤。
手指撥弄了兩下算珠，發出劈裡啪啦的清脆響聲。
“下午把所有部門負責人的報銷單攏上來，我做第一遍清算。沒發票的，一律打回去重填。”
霍沉淵扯動了一下嘴角。
“交給你了，林總監。”
與此同時。
江城城南，金輝煌娛樂城地下室。
大白天的，場子裡沒幾個客人。
侯四海靠在經理室的真皮沙發上。
他光著膀子，胸口的下山虎紋身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
手裡盤著一對悶尖獅子頭核桃。
“哢哢”作響。
桌上擺著個紫砂壺，冒著熱氣。
“沙場那邊的事料理乾淨沒？”侯四海閉著眼睛問。
旁邊站著的馬仔趕緊遞上一條濕毛巾。
“四海哥放心，張瘸子那診所的嘴嚴得很。黑豹也出去躲風頭了。”
侯四海哼了一聲。
手裡的核桃轉得更快了。
“霍沉淵那小子最近沒動靜？”
馬仔剛要回話。
防盜門突然被人猛地從外麵推開。
厚重的門闆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王胖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跑得太急，腳下的尖頭皮鞋絆在門檻上。
整個人往前一撲。
“哐當！”
王胖子一頭撞翻了茶幾旁邊的一把實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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