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橫肉的大漢擦得滿頭大汗，生怕勁使大了把玻璃按碎，動作顯得笨拙。
陳老頭閉著眼睛，躺在履帶底下。
他聽見院子裡又是打水，又是掃地，還有屋頂上的動靜。
他心裡直打鼓。
這幫畜生是在砸家啊！
連屋頂都要給老子掀了！
老頭氣急敗壞，閉著眼大罵：“拆我房子！我跟你們拚了！”
他手腳並用從挖掘機底下滑出來。
手裡高高舉起那個農藥瓶。
準備跟霍沉淵同歸於盡。
結果。
他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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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麵讓他腦子瞬間停轉。
舉在半空的農藥瓶僵住了。
院子被掃得乾乾淨淨。
那兩扇幾個月沒洗過的玻璃窗，透亮得能照出人影。
一個光頭大漢正端著一盆髒水往外潑。
路過陳老頭身邊時，大漢還特意繞開半米。
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爺，地滑，您慢點。”
屋頂上的三個壯漢正把一捆拔下來的雜草往下扔，還拿塑料布把漏雨的窟窿蓋得嚴嚴實實。
沒有強拆。沒有砸東西。
這三十個本該出去拿刀砍人的暴徒，硬生生把這個破院子做了一次大掃除。
乾淨得連牆角的蜘蛛網都沒放過。
李鐵站在旁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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