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撥得劈啪響。
李鐵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淵哥！”他嗓門極大。
“那老頭鬆口了！他說要簽字！”
霍沉淵把表格扔在桌上，站起來。
拆遷協議早就準備好了。一式三份，壓在公文包裡。
幾個人走到破院子。
陳老頭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褂子。眼圈紅紅的。
他從兜裡摸出老花鏡戴上，接過李鐵遞過來的圓珠筆。
“霍老闆。”老頭看著霍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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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我不是為了那三萬塊錢。”
老頭握著筆，手抖得厲害。筆尖抵在白紙上，剛要寫字。
“砰！”
院子那扇破木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門闆重重砸在泥牆上。
一個胖乎乎的肉球沖了進來。
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穿著帶泥印子的校服，鼻涕掛在嘴邊。
陳老頭的孫子，陳小寶。
這孩子一直寄養在陳老頭弟弟家。平時被寵得無法無天。
“不準簽！”
陳小寶扯著尖細的嗓門大喊。
他衝過來，一頭撞在陳老頭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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