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痛打二房他等著族老們看完震怒，最好當場逼聞瑤交出嫁妝裡的田契鋪契，好查清她到底私藏了多少莊家的東西。
馮氏手裡的帕子也攥得更緊，彷彿已經看見聞瑤哭哭啼啼，被迫打開嫁妝庫任他們查驗的模樣。
那可是聞家陪嫁。
一箱一箱金銀珠寶、地契鋪契，隻要今日能撕開一個口子，往後便有的是法子往裡伸手。
然而，最年長的族老看著看著，臉色先變了，他把紙頁往後翻了一張，眉心越蹙越緊。
旁邊幾人湊過去，臉上神情也逐漸不對。
莊禮宗等了片刻，終於察覺出異樣，“叔伯？”
老族叔擡起頭，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禮宗，這上頭記的，是景和五年至景和十年，二房代收祭田租銀，卻少入族賬的數目。”
“什麼？”馮氏臉上的得意頃刻散了個乾淨，顧不得規矩，伸手便要去搶那幾張紙。
莊禮璋先一步將紙拿回來，放到桌上：“二嬸不識得？”
馮氏嘴唇動了動，她哪裡識得，簡單認識兩個字。見上麵寫著祭田、租銀、田莊這些字，便以為是聞瑤私藏莊家祖產的證據。
誰知道細看下來，竟是二房自己的舊賬。
莊禮宗臉色青白交錯，“這東西來路不明，豈能作數？分明是有人栽贓。”
這時聞瑤從莊禮璋身後探出半張臉：“哎呀，二叔也覺得來路不明嗎？”
“……”莊禮宗眉心重重地跳了跳。
聞瑤輕輕眨了眨眼，眼圈還紅著，卻偏生問得很認真：“那方才二叔為何要拿來當證據，說我私藏莊家族產？”
廳裡幾個族老神色頓時微妙起來。
莊禮宗胸口堵住，一時竟說不出話。
馮氏急得額角冒汗：“侄媳婦莫要胡攪蠻纏。現在說的是賬冊，不是旁的。”
麵上聞瑤更委屈了，殷紅的嘴唇向下撇，“可這賬冊是從我的嫁妝匣子裡偷出來的呀。”
她說完，像怕人覺得自己不講理，又小聲補了一句：“我從聞家帶出來的嫁妝被偷了，我問一句也不行嗎？”
聞家！
族老們想到聞瑤出身的氏族，表情愈發變得冷凝。
喬媽媽站在聞瑤身後，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滿意，小姐這段時日賬沒有白看。
至少已經知道，別人伸手時，要先抓住那隻手給剁掉。
莊禮璋將那幾頁紙重新整理好，放到族老麵前：“既然這賬冊引子牽扯祭田租銀，不如趁今日幾位叔祖都在，將這些年祭田舊賬重新核一遍。”
莊禮宗立刻起身：“不可。”
他這一聲太急，急得連他自己都後悔了。
廳中幾位族老的目光同時落過來。
老族叔拄著拐杖，聲音沉下來：“為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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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禮宗額角冷汗慢慢冒出來：“祭田舊賬繁雜，一時半刻如何查得清？況且二房這些年替族中打理祭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能因幾張來路不明的紙便疑到我們頭上？”
“二叔說得有理。”莊禮璋點了點頭。
莊禮宗剛要鬆口氣。
莊禮璋繼續說道：“正因來路不明才更該查正賬，若二房清白，查清以後，也能還二叔二嬸一個公道。”
聞瑤低著頭，唇角偷偷翹了點。
夫君說話真厲害。
聽著像替二房著想，實際上把人往賬冊裡按得更死了。
老族叔沉默片刻，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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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落下，馮氏險些坐不住。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綠枝帶著劉婆子進來了。
劉婆子被兩個粗使丫鬟押著，頭髮散了，臉上全是淚痕。一進門，便撲通跪到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
“族老饒命，姑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偷東西，是二太太身邊的秋媽媽給了奴婢二十兩銀子，叫奴婢去嫁妝庫裡拿紫檀匣裡的地契。”
馮氏猛地站起身，“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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