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沒關係，她有底牌聞瑤輕輕嘆了口氣，若是姐姐在這裡，恐怕三兩句話便能讓這掌櫃娘子自己跪下。換成她，就還要繞這麼大的彎子。
可誰讓姐姐不在這裡呢？
聞瑤忽然有點想聞檀。
也隻是一下。
下一刻，鋪子外頭傳來一道清潤平和的聲音。
“規矩？”
聞瑤擡頭。
莊禮璋不知何時已經從茶肆下來，站在鋪門外。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圓領袍，腰間係玉帶，眉目清朗，通身都是讀書人的溫潤氣度。偏偏那雙眼太靜，看人時不帶喜怒，便像冬日湖麵結了薄冰，誰也不知道冰下有多深。
掌櫃娘子並不認得他，卻被這氣勢壓得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莊禮璋邁進鋪中。
青杏和幾個丫鬟齊齊行禮：“大人。”
聞瑤原本坐得好好的，一見他來，立刻像是有了靠山，委屈從眼尾漫出來。
“夫君。”
這一聲叫得又軟又輕。
莊禮璋眼底的冷意稍稍散開。
他走到她身邊，先低頭看她：“可被嚇著了？”
掌櫃娘子：“……”
方才到底是誰嚇誰？
聞瑤毫不心虛地點頭：“她好兇。”
莊禮璋看了她一會兒，明知她是裝的，還是把聲音放緩：“那便不問了。”
掌櫃娘子才鬆一口氣。
下一刻，莊禮璋擡眼看向她：“青硯。”
青硯從後頭進來，手中拿著一封帖子，“送去京兆府，就說同芳香鋪香料牽涉王府內宅人命，請府尹派人來封鋪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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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娘子麵色大變：“大人！”
莊禮璋淡聲道：“不是不合規矩麼？那便按規矩來。”
聞瑤眨了眨眼。
她原以為莊禮璋會同人講道理。
畢竟他平日裡看起來最是斯文，從不輕易疾言厲色。就連她夜裡鬧著不肯睡，他也隻會靜靜看著她，看到她自己心虛地縮進被子裡。
沒想到他也有這樣不講理的時候。
不。
也不是不講理。
是很講理，講得別人沒有半點還嘴餘地。
掌櫃娘子額頭冷汗冒出來。
京兆府一旦來封鋪，莫說生意，背後那些貴人也饒不了她。
她忙撲通一聲跪下：“大人息怒，夫人息怒！賬冊，賬冊奴家給就是。”
莊禮璋沒說話。
青硯也沒動。
掌櫃娘子見狀，趕緊爬起來去後頭取賬冊。
屋中隻剩下一陣尷尬的寂靜。
聞瑤仰臉看莊禮璋，小聲道：“夫君，你來得好快。”
莊禮璋垂眸：“不是你回頭看我？”
聞瑤耳尖微熱，嘴上卻不肯承認：“我隻是隨便看看。”
“嗯。”
“真的隨便看看。”
“嗯。”
他越是這樣平靜應著，聞瑤越覺得自己像被看穿了，忍不住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扯住他袖口。
莊禮璋目光落在她指尖上。
她今日染了淺淺的蔻丹，指尖像春日新綻的桃花瓣，輕輕揪著他的衣袖，不用力，卻叫人移不開眼。
“我方才是不是很厲害？”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旁人聽見，又藏著點忍不住的得意。
莊禮璋道：“厲害。”
聞瑤眼睛一下亮起來。
莊禮璋又道：“隻是下次不要獨自問到這種地步。”
她眼睛裡的亮色頓時垮下去：“你又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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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訓你。”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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