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虞王妃終敗聞檀眼眶迅速泛紅，朝淮陽王伏拜下去：“今日之事，兒媳不敢妄言是誰要害我。”
“若不是瑤瑤留了香料樣本，還有太醫當眾驗明，今日這罪名便要落到她頭上。”
“到時候外頭隻會說莊夫人好心辦壞事，險些害了王府子嗣。可瑤瑤是我的親妹妹，也是莊大人的夫人。她今日是來探望我這個長姐的，若平白擔了這樣的汙名，莊家要如何看王府？聞家又要如何看王府？”
淮陽王臉色沉了下去。
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聞檀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楚、擲地有聲：“父王，兒媳不是要替自己喊冤。兒媳管家不久，竟叫王府內務亂到這個地步，險些傷了王府血脈，也險些連累親眷清名。此事若傳出去外頭不會說底下人膽大包天，隻會說王府治家不嚴。”
她擡起臉時眼淚落下來：“若再有禦史聽了風聲，問一句王府為何縱奴陷害姻親，謀害嫡孫，兒媳便是萬死，也擔不起這個罪。”
從始至終半句沒有提虞王妃。
但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虞王妃臉上。
虞王妃背後冷汗直流，她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住這話。聞檀說的是王府顏麵，子嗣安危，姻親清名，乃至禦史彈劾……哪一樣，都不是她一句“底下人胡作非為”能遮過去的。
淮陽王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了半分溫情，他最在意王府顏麵，也最在意子嗣。
若今日真叫人把髒水潑到聞瑤身上，莊禮璋如今正得聖心，聞家又不再是從前那般任人輕慢。聞家老爺子的身子也漸漸好了，真鬧到禦前，淮陽王府便成了縱奴陷害姻親、謀害嫡孫的笑話。
這個笑話，他丟不起。
“趙穩婆一家拿下發賣，劉媽媽及其舊人，一併交給府裡審。門房、藥房、採買三處管事，全都扣下，凡牽涉此事者一個不留。”
這幾乎是要把虞王妃大半生放在各地的線人連根拔除啊，她顧不得體麵猛地站起身，眼裡滿是懇求：“王爺！”
然而淮陽王望著她的目光冰冷如雪，接下來的話更是把她打入地獄：“王妃近日勞心過度，連身邊人都管束不好。從今日起去佛堂靜養禮佛。府務不必再問。”
虞王妃臉上血色褪盡。
所謂靜養禮佛，聽著體麵，實則便是禁足。
顧臨臉色發白，想開口，卻又不敢。
淮陽王又看向聞瑤，今日最無辜的便是她。
若王府不給個說法，莊禮璋和聞家那裡都過不去。更何況方才太醫當眾驗過，香囊無害，湯也無害，真正有問題的是王府那群蛀蟲。
淮陽王緩了緩語氣：“莊夫人今日受委屈了，此事是王府管束不嚴，險些害你清名。稍後我會讓人從私庫裡取一套赤金頭麵，兩匣南珠，另有江南鋪麵兩間，給你作賠禮。”
聞瑤嚇了一跳：“王爺，這太重了。”
她下意識去看聞檀。
聞檀還跪在地上，擡眼沖她點了下頭。
聞瑤明白過來，若她不收，王府今日便能輕輕揭過。若她收了，這便是淮陽王府親口承認冤枉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行禮。
“多謝王爺。”
太醫這時又開口道：“王爺，莊夫人這香囊配得極好。幾味香分量輕，卻互相製衡，既能安神，又不燥烈。若換作男子失眠也能用，隻需把艾葉減半，另添少許合歡皮即可。”
淮陽王神色微動。
他這些年睡得並不好，夜裡常常醒來再難入眠。府醫開過不少安神方，湯藥喝多了傷胃，熏香又容易悶頭，他便漸漸不用了。
“男子也能用？”
太醫道：“能用，依臣看，莊夫人不是閨中女眷隨手玩香，是真懂藥性和香性。”
廳中眾人再看聞瑤，眼神都不一樣了。
從前隻當她是聞檀護在身後的嬌妹妹，嫁得好，生得美，行事也討喜。今日才知道，她手裡確有本事。能當眾辨出紅麝草產地，能分清蜜合香膏殘味，還能把香囊配得太醫點頭稱讚，這便不是尋常女眷玩香可比。
聞瑤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
聞檀眼底則浮出笑意，這太醫自然也是事先收買過的，今日一出，必然叫虞王妃永無翻身之日。
而她的瑤瑤，今後也必將揚帆啟程，名揚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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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半日王府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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