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看了周燃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
林晚站在原地，沒動。
她知道該走了。再留下去，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可她就是邁不開腿。
周燃站在監視器旁，低頭聽著張明說話，手指還在無意識摩挲戒指。他站得很直，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你到底怎麼回事？”張明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連續三條NG，不是技術問題。你以前拍親密戲從不出錯，現在是怎麼了？”
“狀態沒調整好。”周燃說。
“騙鬼。”張明冷笑，“你剛才看場邊的眼神，我都看見了。你心裡有人，而且就在現場。”
周燃沒反駁。
“我說你兩句你就受不了？”張明盯著他，“還是說，你怕被人知道？”
“不是。”周燃搖頭，“我隻是……控製不住。”
“控製不住什麼？”
“心跳。”他低聲說，“每次靠近她的時候，心跳就特別快。不是緊張，是……別的感覺。”
張明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所以你現在拍別人，腦子想的是她？”
周燃沒說話，算是默認。
“操。”張明揉了把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個高中生？暗戀別人還非得裝鎮定，結果一說話就結巴。”
“我知道這不對。”周燃聲音低，“但我試過讓自己專注，可隻要一靠近別人，我就覺得……不舒服。”
“不舒服？”張明眯眼，“你該不會是……生理排斥吧？”
“可能。”周燃苦笑，“我也不知道。”
張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啊，周大影帝，也有今天。被一個做飯的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周燃沒否認。
“那你打算怎麼辦？”張明問，“繼續這樣下去，戲拍不完，人也瘋了。”
“我再試試。”周燃說，“明天一定能過。”
“明天？”張明搖頭，“你今晚就得解決。不然明天我還是讓你NG到天黑。”
周燃抿緊唇。
林晚在陰影裡聽得清楚，每句話都像小石子砸在心上。她沒想到，自己昨天還笑他“嘴硬心軟”，今天他就因為“心裡有人”被導演當眾戳穿。
她更沒想到，他會承認。
她以為他會否認，會說“沒有的事”，會像以前一樣用冷漠擋開一切。可他沒有。
他坦白了。
因為他控製不住。
林晚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輕輕後退一步，想離開，卻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金屬燈架。
“哐”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轉頭。
林晚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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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眼神一顫，立刻朝她走來。
“你在這兒？”他聲音有點啞。
“我……我忘了拿東西。”她慌忙舉起保溫袋，“就回來取個袋子。”
“哦。”他停下腳步，離她還有三步遠，“那你……聽到了？”
林晚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沒事。”他勉強笑了笑，“就是狀態不好，明天就好了。”
“嗯。”她應了一聲，手指還在捏圍裙，“那你……繼續工作吧。”
“林晚。”他忽然叫她名字。
她抬頭。
“我不是故意……”他頓了頓，“我不是想讓你難堪。”
“我沒難堪。”她搖頭，“你拍你的戲，跟我沒關係。”
“有關係。”他低聲說，“我心裡……”
“別說了。”她打斷他，聲音有點抖，“你導演還在等你。”
周燃閉了下眼，終於點頭：“好。那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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