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胳膊，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半步，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的氣息。她身上有淡淡的炒飯香氣，混著一點潤膚霜的甜味；他身上是清冽的雪鬆香水，蓋不住一絲熬夜拍戲的疲憊味。
“小心點。”他低聲，“別摔了，回頭別人寫新聞標題：《新晉女主活動現場摔跤，周燃全程冷漠旁觀》。”
“那你還不扶？”
“我扶了。”他揚了揚兩人交扣的手，“十指緊扣，多深情。”
“誰深情了！”她抽手，沒抽動，“放開！”
“不放。”他收緊手指，“剛才斷電的時候你抓得多緊，現在倒嫌我了？”
“那是意外！”
“對，意外暴露真心。”他smirk，“你心裡清楚得很，誰對你最重要。”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臉頰發燙，索性扭頭不看他。
大廳裡氣氛逐漸恢複正常，燈光穩定，音樂也換回了輕柔的鋼琴曲。有人重新端起酒杯聊天，有人拍照打卡，仿佛剛才的混亂從未發生。
可她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一有風吹草動就想躲進角落的人。她剛才確實怕了，可她沒逃。她站在原地，靠著一個人的手，撐過了最黑的幾秒。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吃飯嗎？”她忽然問，沒回頭。
“記得。”他聲音懶懶的，“你吃到最後，把盤子舔乾淨了，還說‘剩飯是罪過’。”
“那你呢？”她轉頭看他，“你第一次見我，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土？”
“是。”他點頭，坦蕩得讓她噎住，“穿著圍裙，頭發亂翹，臉上沾了點醬油，說話嗓門大，跟人討價還價一分錢都不讓。我心想，這姑娘怎麼這麼虎？”
“那你後來怎麼還天天來？”
“因為我發現。”他盯著她眼睛，“你虎得真實。別人在我麵前笑得標準，你敢翻白眼；別人不敢說話，你敢罵我‘吃飯不給錢，當自己是乞丐’。你不怕我，也不捧我，你就當我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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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
“所以啊。”他輕笑，“我不怕你土。我怕你變成那些光鮮亮麗、說話滴水不漏的人。那才可怕。”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
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你少在這兒灌心靈雞湯。”她最終隻憋出這一句，聲音有點啞。
“這不是湯。”他鬆開一隻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是你眼角快掉下來的鹽粒，我怕它掉下去醃了我的鞋。”
她一把搶過紙巾擦臉，瞪他：“誰哭了！”
“沒人說你哭。”他聳肩，“我隻是預防性處理，畢竟你每次情緒波動，都會不小心分泌點鹹味液體。”
“你才是生化武器！”
“我這是專業觀察。”他一本正經，“建議你以後控製一下，別動不動就給我提供天然調味料。”
她氣得想踹他，腳剛抬，又被他握住腳踝。
“別鬨。”他低聲，“高跟鞋不是武器，傷人傷己。”
“那你放開！”
“不放。”他反而把她往柱子邊帶了帶，“站穩了再撒野。”
她終於放棄掙紮，靠在柱子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燈光暖黃，照在她臉上，映出酒窩淺淺的痕跡。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穿著筆挺西裝，頭發一絲不苟，可在她眼裡，他從來不是什麼頂流男神。他是那個會因為她一碗炒飯而NG十次的男人，是會偷偷把她睡顏設成壁紙的傻子，是斷電時第一個擋住人流、死死握住她手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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