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椰果，“喏，老規矩，炸糍粑給你，清淡的給他。”
周燃看著那碗金黃酥脆的糍粑，又看看林晚，“你不分我點？”
“不分。”她直接拿起竹簽戳起一塊，“這可是我的慶功宴首菜，概不外借。”
“慶功宴？”他眼睛一亮，“因為張導認可你了？”
林晚動作一頓，點點頭，聲音輕了些：“他說……我有潛力。”
“我一直知道。”周燃說著，已經接過自己的冰粉，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張口。”
“乾嘛？”
“喂你。”他理直氣壯，“慶功宴怎麼能少了儀式感？第一口，必須我來。”
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冰涼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花生碎香得恰到好處。
“怎麼樣？”他問。
“還行。”她咽下，嘴硬，“也就比你上次偷吃的那碗強那麼一點點。”
“我哪次偷吃了？”他裝傻。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冷笑，“監控裡清清楚楚，你半夜溜進餐車，抱著我燜的南瓜小米粥啃了半鍋。”
“那叫品鑒。”他糾正，“藝術家之間的互相欣賞。”
“你再嘴硬，下次我就在粥裡放芥末。”
“放啊。”他笑，“反正你做的，毒藥我都喝。”
林晚低頭攪著冰粉，沒接話。夜風拂過，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趕緊吸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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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椅子有些舊，木條邊緣磨得光滑，扶手上還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名字。林晚伸手摸了摸，指尖劃過一道深痕——“林晚&阿強”，是她初中時和隔壁烤餅攤的小孩鬨著刻的。
“你以前還跟人‘私定終身’？”周燃湊過來看。
“滾。”她拍他手，“那是我拿刀嚇他的，不刻就不讓我用他家的醬油。”
“結果你用了？”
“用了。”她坦然，“他家醬油香，我爸活著的時候就愛買。”
周燃沒再問，隻是靜靜坐著，偶爾舀一勺冰粉吃。街對麵的遊戲機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幾個孩子跳起來擊掌，音響裡放著《戀愛循環》的副歌，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林晚望著來往的人群，輕聲說：“今天張導說我有潛力。”
“我知道。”周燃側頭看她。
“不是……你知道。”她搖頭，“是別人第一次這麼說。以前都說我‘土’‘沒文化’‘靠男人’……現在終於有人說，我也可以演戲。”
“你當然可以。”他語氣認真，“不隻是演技，是你這個人，摔不壞，壓不垮。別人說你不行，你就偏要行給他們看。”
林晚怔住，眼眶一下子熱了。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剝一支新買的冰棍，塑料紙撕得格外用力。
周燃沒催她，隻是伸手，把長椅靠背上的外套輕輕搭在她肩上。
“其實……”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有點怕。怕這次機會抓不住，怕讓大家失望，怕……連累你。”
“連累我？”他笑出聲，“你管這叫連累？我周燃的人生高光時刻，全是你給的。第一次拍戲心跳失控，是因為你；第一次公開懟記者，是為了你；第一次不想當頂流，是想陪你從零開始。”他頓了頓，“你說，誰連累誰？”
林晚咬著冰棍，沒說話，但肩膀微微放鬆了。
“而且。”他又說，“你忘了咱倆的第一個約定？”
“哪個？”
“你說，隻要我能吃完整份加辣加蛋的炒飯，你就考慮讓我當你的試吃員。”
“那都多久的事了。”她笑，“你當時辣得直跳腳，眼淚鼻涕一起流。”
“但我吃完了。”他揚眉，“所以，我現在正式上崗了——林晚女士的專屬試吃官兼情感顧問兼夜間安保。”
“夜間安保？”她挑眉，“你還能打？”
“不能。”他老實交代，“但我可以喊得很大聲，嚇跑小偷。”
林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連帶著他搭在她肩上的外套也跟著晃。
笑聲落下的時候，她靠得更近了些，腦袋輕輕抵在他肩上。
周燃沒動，隻是把手從冰粉碗上移開，輕輕環住她的肩。
夜市依舊熱鬨。烤腸的香氣、糖水的甜味、孩子們的打鬨聲、遠處傳來的吉他彈唱，混在一起，像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市井夜曲。
“你說……”林晚忽然開口，“以後我要是真火了，還能回來吃這碗冰粉嗎？”
“能。”他答得乾脆，“而且我會提前半小時來排隊，幫你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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