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夫對槍械的了解來自穿越前的一段經歷，那時候他趁著年假去了一趟某個以彪悍著稱的毛子國家，花了一筆不算多也不算少的錢，在一家靶場裡體驗了整整兩天。
理論上來說，子彈應該是那群毛子教練提前裝好的，但那天接待他的那個毛子大叔顯然對「服務客戶」這四個字沒有任何概念。
那個毛子把幾盒還沒撕包裝的子彈往桌上一扔，操著一口捲舌音濃重的中文教了他一遍怎麼壓彈匣，然後就拎著一瓶伏特加跑到旁邊刷手機去了。
克萊夫一個人坐在靶位上，看著那堆散落的子彈和空彈匣，然後認命地開始自己裝。
兩天下來打掉的子彈不算多，但裝子彈的手藝倒是練出來了。
不過有一件事和克萊夫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槍戰電影完全不一樣，在那些電影裡主角拿起手槍的姿態行雲流水，射擊的動作乾淨利落，仿佛手槍是手臂的自然延伸。
但克萊夫第一次握上手槍的時候，第一發子彈出膛的瞬間，他感覺整把槍像是要在手心裡炸開。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疲憊感，手腕和虎口在每一次擊發之後都要承受一次劇烈的衝擊，打不了幾個彈匣整隻手就開始發抖。
步槍反而好得多，槍托抵在肩膀上，後坐力被整個上半身分擔掉，更容易打準。
克萊夫花了一個下午才搞明白這個反直覺的事實，對新手來說，步槍比手槍好上手太多了。
手槍那東西看著小，實際上每開一槍都是在用兩隻手和後坐力較勁。
可惜的是治安所的槍械庫裡沒有步槍，克萊夫翻遍了那幾排鐵櫃子，找到的全是手槍和幾把防暴霰彈槍。
他估計這個片區的治安所級別不夠，配發不了步槍這類長槍械。
不過現有的東西應該也夠了，克萊夫拿起選好的兩把手槍、一把霰彈槍和幾盒彈藥，轉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
艾琳和雨果站在槍械庫門口，誰都沒有出聲，他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克萊夫的動作。
艾琳那雙淡藍灰色的眼睛裡裝滿了好奇，她看著那些整齊排列在櫃子裡的黑色金屬器械，表情像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在圖書館裡第一次看到滿牆的典籍，既敬畏又茫然。
雨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比艾琳沉穩得多，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克萊夫手裡的槍，蒸汽騎士的直覺不需要說明書就能識別危險的形狀。
「跟我來。」克萊夫說。
艾琳和雨果跟著他穿過走廊，拐進了一扇雙開門。門後麵是一條短走廊，走廊儘頭是一個開闊的長方形空間，大概三十米深，天花板比普通房間高出一截，上麵嵌著幾排日光燈管，有一半沒亮，可能是電路老化的緣故。
房間儘頭是一排用硬紙板做的靶子，靶麵上還殘留著上一次使用時的彈孔，彈孔邊緣的紙板向外翻著，像一朵朵紙做的小花。
靶子後麵的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牆體材料是一種專門吸收彈頭的複合材料，已經被打出了無數個蜂窩狀的凹陷。
這就是治安所的室內靶場。
克萊夫把槍放在射擊位前麵的檯麵上，轉過身，用下巴指了指那兩把手槍。
「見過類似這種的武器嗎？」
艾琳和雨果都點了頭。
艾琳走上前半步，微微彎下腰，仔細端詳著那兩把黑色啞光處理的手槍，目光從槍口一路掃到握柄，直起身，用一種背書式的語調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在書本上見到過。書上說這是一種使用魔素晶石來發射點狀魔素能量的手銃，握柄內置晶石插槽，扣下扳機之後晶石被激活，將魔素能量壓縮成束狀射出，有效射程大約三十步，穿透力相當於一階超凡者的全力一擊。不過現實中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手銃，隻知道手銃隻配給鐵爐堡的城防軍使用，監察使沒有列裝。」
雨果在艾琳說第二句話的時候已經開始點頭了，等她說完，他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補上了艾琳知識盲區裡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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