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私教·暗潮林書禾沒參加射箭，她的箭術太差了，不想丟人。
她坐在涼棚下，一邊喝茶一邊看熱鬧。
若蘭也來了，她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林書禾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側福晉，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她問。
若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人太多，不太習慣。”
林書禾理解，騎馬射箭結束後，八爺設宴款待眾人。
宴席上觥籌交錯，熱鬧非凡。十爺喝多了，拉著十三爺稱兄道弟；九爺跟幾個世家子弟聊生意；八爺坐在主位上，溫和地看著這一切，不時舉杯敬酒；太子坐在八爺旁邊，麵帶微笑，但眼神裡藏著一絲冷意。
林書禾坐在女眷席上，遠遠地看著這一切，她忽然覺得，這些人的笑臉背後，都藏著刀。四爺坐在角落裡，不喝酒，也不怎麼說話，隻是安靜地坐著。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全場，偶爾落在林書禾身上，停留一瞬，然後移開。
宴席散後，林書禾跟著明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十四爺追上來。
“書禾，”他叫住她，“明天你有空嗎？”
林書禾停下腳步：“什麼事？”
“我教你騎馬。”十四爺說。
林書禾看了看明玉，明玉朝她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們聊我先走了”的表情，快步走了。
“明天……應該有空。”林書禾說。
“那明天酉時，城外的跑馬場。”十四爺說，“我等你。”
說完，他笑了笑，轉身走了，林書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亂，四爺教她騎馬，十四爺也要教她騎馬。
這兩人是約好的嗎？
第二天酉時，林書禾準時到了城外的跑馬場，十四爺已經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騎裝，看著比平時更精神。馬拴在欄杆邊，是一匹栗色的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好馬。
“來了？”十四爺看見她，笑了笑，“上馬吧。”
林書禾翻身上馬，動作已經比幾天前利索多了，十四爺也上了馬，騎在她旁邊。
“先跑一圈給我看看。”他說。
林書禾騎著馬跑了一圈，速度比上次騎射會時快了一些，姿態也更放鬆了。
跑完回來，十四爺點頭：“進步很大，四哥教得不錯。”
林書禾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四爺教過我？”
“京城沒有秘密。”十四爺說，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林書禾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四哥騎術確實好，但他教人的方式太嚴厲了。”十四爺說著，騎到她旁邊，“我教你幾個小技巧。”
他從最基本的開始講起——如何跟馬溝通，如何通過腿部的動作給馬發信號，如何利用身體的重量控製馬的方向。
這些技巧，四爺沒教過。
四爺教她的是“道”——放鬆，信任，不較勁。
十四爺教她的是“術”——怎麼動手，怎麼動腿，怎麼控製。
兩種方式，各有千秋。
林書禾學得很認真，十四爺教得也很耐心。
“你學得真快。”十四爺誇她，“再過幾天，你就能跟我們一起賽馬了。”
“那可不敢。”林書禾笑著說，“我才學了幾天，哪敢跟你們比。”
“有什麼不敢的？”十四爺說，“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連四哥都敢說小身闆。”
林書禾的臉瞬間紅了。
“你怎麼也知道？”她哀嚎。
“京城沒有秘密。”十四爺重複了一遍，嘴角帶著笑，“不過你放心，這話隻在我們幾個人之間傳，沒傳出去。”
林書禾鬆了口氣，但臉還是紅的。
“我那天喝多了，說的都是胡話。”她解釋，“十四爺您別當真。”
“我沒當真。”十四爺看著她，目光柔和，“不過我覺得，你喝了酒之後的樣子，比平時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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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禾不知道該說什麼，低頭假裝整理馬鞍。
“書禾。”十四爺忽然叫她。
林書禾擡頭。
“圍獵的時候，你跟著我。”十四爺說，“我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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